【第26章 賈家母子去大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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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下來的第三天，街道辦孫主任來了。
她站在院裡，喊了一嗓子：“秦淮茹，出來一下”。
秦淮茹從傻柱家出來，手裡還拿著抹布，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老孫看著她：“法院通知賈張氏和賈東旭後天送往大西北，你去給他們送點東西，棉襖吃的，別凍著，餓著。”
秦淮茹愣了一下：“後天就走。”
孫主任點了點頭“車票都訂好了，你下午去一趟，有什麼話趕緊說。”
秦淮茹把家裡翻遍了，也隻翻出來兩件破棉襖，又把家裡的剩下的饅頭和鹹菜拿了幾個，用包袱包了，出了門，倒了兩輛車，走了半個鐘頭，才到了看守所。
進去排了一會兒隊，才輪到她。
先出來的是賈張氏，她比上次見的時候更慘了，頭發亂糟糟的，粘在臉上，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走路的時候渾身發抖，得扶著牆才能站穩。
她坐下來，兩隻手攥在一起，還是抖個不停，藥癮犯了，但又沒藥吃。看守所早就給她斷了，這些天她硬扛著，人瘦的脫了相。
“帶吃的了嗎？快給我……”。賈張氏的聲音又尖又啞，像砂子磨鐵。
秦淮茹把包裹遞過去，從裡麵掏出兩個饅頭，一包鹹菜，賈張氏一把搶過去，抓起饅頭就啃，噎的直翻白眼，又灌了半杯水，吃了半個饅頭，她才緩了一口氣，又吃了半個，才有力氣說話。
賈張氏抬起頭盯著秦淮茹：“家裡怎麼樣了？我乖孫棒梗還好嗎？”
秦淮茹低著頭，半天才開口：“媽，房子……沒了。”
賈張氏臉一下子漲的通紅，猛地一拍桌子，嗓門尖得像豬叫“什麼？房子沒了，你個掃把星，克夫克子克全家，自從你進了我賈家的門，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東旭進去了，我進來了，家也敗了，都是你克的！”
看守走過來，敲了敲玻璃“喊什麼喊？”
賈張氏壓低了聲音，渾身又抖了起來：“你個沒用的東西，我賈家娶了你。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就這麼報答我們家的。房子沒了，錢沒了。我和東旭在裡頭吃苦受罪，你在外麵乾什麼了？”
秦淮茹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掉在桌麵上。賈張氏越罵越氣，嘴裡不乾不淨的罵：“易中海那個老絕戶，傻住那個窩囊廢，聾老太太那個老不死的，三大爺那個摳門貨，二大爺那個官迷，許大茂那個缺德玩意兒！”
賈張氏罵著罵著，忽然停了下來，盯著秦淮茹：“房子判給誰了？”
“陳望山。”
賈張氏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豬叫：“陳望山那個小兔崽子，他爸死了，他媽死了，他一個絕戶頭，憑什麼占我們賈家的房子？”
秦淮茹搖搖頭：“媽！法院判的，我們要賠陳望山1600多元，我沒有錢，法院就把房子判給他了。”
賈張氏愣在那兒，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過了一會兒，她慢慢轉回來，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忽然她眼珠子轉了轉，往玻璃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你現在住哪兒？”
秦淮茹說：“我搬傻柱那兒了，她妹妹那間空房，先住著。”
賈張氏的聲音忽然加大，然後又壓了下去：“傻柱那個狗東西，我就說他平時看你的眼神不對，那個狗東西，沒安好心”。
秦淮茹沒有說話。
賈張氏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你回去，給我把傻柱套牢了，他一個月掙好幾十，又有房子，他妹妹又不在，你帶著棒梗住進去，慢慢來，他對你有意思，你別犯傻，賈家完了，你得替自己打算，替棒梗打算。傻柱，那人心軟，你多在他麵前轉轉，多給他說說話，他就迷糊了，聽見沒有？”
秦淮茹低著頭沒吭聲。
賈張氏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忽然變了又尖又厲：“但是我告訴你，你給我守好身子，你是賈家的媳婦，生是賈家的人，死是賈家的鬼。東旭在裡頭吃苦受罪，你在外頭給我守住了，哄著傻柱行，讓他出錢出力行，但不能讓他占了便宜。你要是敢對不起東旭，我出來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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