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收拾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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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陳望山去供銷社買了掃把，抹布，一袋石灰，又拐到雜貨鋪，買了兩斤白漆，一把刷子回到院裡。
陳望山拿出鑰匙，開了鎖，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地上厚厚的一層灰，牆角掛著蜘蛛網，窗戶上的玻璃碎了兩塊。
他轉身去找三大媽。
三大媽正在屋裡納鞋底，聽說要收拾房子，眼睛一亮：“二塊錢行啊，不過那兩間房灰大，我一個人乾不了，得叫上你三大爺一起，兩個人二塊錢少了點吧？” 陳望山：“二塊五。”
三大媽一拍大腿，顛顛的跑出去喊閻埠貴去了。
三大爺出來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點點頭，陳望山把鑰匙遞過去，掏出2塊5毛錢“屋裡怎麼收拾你看著辦。牆刷白，地擦乾淨，窗戶擦亮，碎玻璃換新的，我出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回來。”
三大媽接過錢，臉上笑開了花，三大爺在旁邊：“小陳，以後有舊報紙舊書，別扔，給我留著。”陳望山應了一聲，出了院門。
供銷社門麵不大，門口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嚴禁無故毆打顧客”。陳望山看了一眼，心裡嘀咕：嚴禁無故毆打，那有故就能打了，這牌子，掛的跟沒掛一樣。他搖了搖頭，推門走了進去。
櫃台後麵兩個售貨員正在閒聊。
陣望山說要被褥，枕頭，床單，毛巾，臉盆，暖水壺，碗，筷，鍋。
售貨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同誌，你這是要搬家啊？”
陳望山點了點頭，售貨員一邊拿東西一邊算賬：“被褥一套8塊，枕頭1塊5，床單2塊，毛巾五毛，臉盆1塊2，暖水壺2塊五，碗兩毛一個，筷子5分一雙，鍋3塊5，一共19塊05分，布票有嗎？”
陳望山從口袋裡掏出一遝布票——轉正時，廠裡發的，一年18尺，加上超額完成任務獎勵的5尺。
售貨員接過看了看，找了兩尺布票。“同誌，煤球有嗎？”陳望山一邊說，一邊把東西捆在自行車後座上。
“煤球去煤廠買，往東走兩條街”。
到了煤場，陳萬山想著馬上入冬了，乾脆多買點，窗口的人問：“買多少？”陳望山說：“三百斤。”那人看了他一眼：“煤本帶了嗎？”
陳望山掏出街道辦孫主任開的證明，那人看了看，點點頭：“300斤，4塊5，筐有嗎？”
陳望山說，“沒有”那人遞了幾個舊筐過來：“押金五毛，還筐退錢”。
三百斤煤球裝了滿滿幾筐，自行車根本馱不動，那人朝外麵喊了一嗓子：“老李，有活兒！”
一個40來歲的漢子，從牆根站起來，穿著舊棉襖。他是煤廠專門拉車的窩脖，給人送煤，掙個腳力錢。老李走過來問陳望山：“送哪兒？”“帽兒胡同95號院。”老李點點頭：“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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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山掏出三毛錢遞過去，老李把煤筐碼上平板車，用繩子紮緊，彎下腰拉起車就走。陳望山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麵。
路過菜市場，陳望山又買了2斤白菜，1斤蘿卜，一塊豆腐，一共一毛五，賣菜的老頭認得他“小陳，搬回來住了。”
陳望山點點頭，和老頭打了聲招呼，把菜放進車筐裡，繼續跟著老李往帽兒胡同走。
到了院門口，老李把平板車停下來，抹了一把汗。陳望山領著他進了院，三大媽正在東跨院門口，看見他進來，趕緊說：“小陳，屋裡都收拾好了，牆也刷了，地也擦了，窗戶也擦亮了，碎玻璃換上了，灶台也擦乾淨了。”
陳望山屋裡看了一眼牆，白生生的。地，也乾乾淨淨，窗戶也透亮的。
陳望山點點頭：“辛苦你了，三大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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