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糧托故友，大茂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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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山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待在大車店單間裡，蹲在床邊把昨晚換來的稀罕物件又清點了一遍。
確認無誤，他抬手把所有東西儘數收進空間。
坐在床沿歇了片刻，陳望山心裡把後續安排捋得明明白白。
自己接下來要進三道溝打獵，最少得兩三天才能回來。這年頭荒年缺糧，糧食就是命根子，滿滿一整車糧食扔在大車店裡，沒人看守，早晚被人惦記，不出一天絕對出事。
他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關外，唯一能信任的，就隻有老同學孫浩。
想到這兒，陳望山鎖好房門，快步直奔林業局。
到了大門口，他熟門熟路摸出一根煙遞過去。門衛大爺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扯著嗓子往院裡喊了一嗓子。
沒片刻功夫，孫浩小跑著出來。兩人眼神一對，默契十足，躲開來往上班的職工，縮到圍牆根的僻靜角落說話。
“昨晚那邊事兒，順當不？”孫浩壓著低聲問道。
“穩妥，沒出半點岔子。”陳望山不繞彎子，直奔正題，“老五，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托付你。我打算這兩天獨自進三道溝看看，最少兩三天回不來。”
“我那整車糧食，放在店裡太紮眼，這年頭誰見了糧食都眼紅。我不在鎮上，沒人照看。這邊我沒親沒故，唯獨信得過你。”
“我把所有糧食全權交給你保管。趁著我進山這幾天，你儘管放開手腳，去周邊各村、林場收山貨、乾菌、皮毛、中草藥，能收多少收多少。等我從山裡回來，咱倆再統一對賬，糧貨置換，一清二楚。”
孫浩聽完，心裡又震撼又感動。
這年頭誰不是把糧食攥得死死的？陳望山敢把一整車救命糧托付給自己，這份信任，比啥都重。
他當即一拍胸脯，語氣鄭重：“老八！你放心！咱倆同窗這麼多年，我絕對給你盯得死死的，一粒糧食都少不了！我立馬聯係人，周邊獵戶、村民我都熟，這幾天全力給你攢貨，保證等你回來，滿滿當當一大批好東西！”
陳望山點點頭，接著仔細詢問三道溝的底細。
哪裡有水、哪片區域野獸多、護林隊幾點巡邏、哪裡是巡查盲區，一一問得通透。
孫浩知無不言，末了順口提議，能幫他找個本地老獵戶帶路。
陳望山直接擺手拒絕：“不用，我一個人進山自在利索，帶個人反而束手束腳。”
孫浩也不多勸，把所有進山的注意事項反複交代清楚。兩人隨口嘮了幾句上學時的舊事，便各自分頭忙活。
孫浩轉身回去聯絡村民、轉運保管糧食、籌備山貨；陳望山折返大車店休整，靜待午後進山。
……
與此同時，京城紅星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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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爬得老高，院裡反倒比平日裡清靜不少。
這年頭大旱荒年，家家戶戶都缺糧度日，人人心裡壓著愁緒，連大媽們湊在井台嘮閒嗑的勁頭都沒了。
許大茂蔫頭耷腦坐在屋裡，反反複複翻著兜裡零碎的毛票、鋼鏰。
手指數了一遍又一遍，越數心裡越堵得慌。
前兩天他和黑市中間人談妥，送走棒梗要兩百塊，先付一半定金，事成結清尾款。
可他剛被賈家硬生生訛走五百塊積蓄，現在兜裡空空，別說兩百，連一百塊的定金都湊不齊。
被逼得沒轍，許大茂咬牙起身推門出去，第一站直奔二大爺劉海中家。
此時劉海中正坐在門口，端著搪瓷茶缸曬太陽，悠哉悠哉。
許大茂滿臉堆笑湊上前，趕緊遞煙、點火，姿態放得極低，拐彎抹角說明來意，想借點錢應急。
劉海中一聽借錢，臉色當場就淡了，茶缸往腿上一擱，立馬端起長輩的架子，嘴裡一套又一套的大道理。
“大茂啊，不是二大爺不幫你。這年頭誰家日子不緊巴？糧食錢票都金貴得很。你也是成年人了，過日子得精打細算，不能動不動就張嘴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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