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深山豐獵，茂付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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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山在山洞貓了一宿。洞口藤蔓遮掩，位置選得巧妙，既不在野獸常走的獸道，也避開護林隊巡邏路線。唯有半夜山風往裡鑽，寒氣刺骨，除此之外一夜安穩，沒遇上半點麻煩。
陳望山站起身，拍掉褲腿沾著的塵土，緩步走到洞口向外眺望。山間薄霧還未散儘，灰蒙蒙籠罩整片山林，乾枯的枝杈從濃霧裡戳出來，瞧著比昨日愈發荒蕪。
這片山林，往年深秋絕不是這般光景。去年進山，山溝裡溪水潺潺，草木雖泛黃卻依舊厚實，野物不愁吃食，性子也溫順不少。可今年全年大旱，山澗乾涸，河床裂得如同龜甲，灌木成片枯死。餓極了的野獸凶性大漲，就連膽小的麅子，被逼急了也敢向人靠近。
他把軍用水壺係在腰間，踏出山洞，順著昨日摸清的山道繼續往深山行進。
腳步壓得極輕，目光來回掃視地麵痕跡與枝頭動靜。越往山林深處走，地上野獸爪印越是密集，層層疊疊堆在一起，能看得出來，整夜都有野物四處遊蕩尋覓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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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密林裡傳來一陣草木摩擦的輕響，夾雜著啃食枯草的動靜。陳望山腳下一頓，側身貼緊粗壯樹乾，悄悄探頭望去。兩隻瘦得脫了形的麅子埋著頭，啃食地上僅剩的幾叢枯草，耳朵不停轉動，時刻警惕周遭動靜。
生人氣息飄過去的瞬間，兩隻麅子渾身一僵，後腿蹬地，準備立刻逃竄。
陳望山心念一動，神念向外鋪開，方圓五十米儘數納入感知範圍。微光一閃，兩隻麅子原地消失，直接被收進空間。
他暗自感慨，回想去年在京郊燕山狩獵，收納生靈還有諸多限製，必須依靠繩索、木棍接觸獵物才能生效。如今修為精進，神念籠罩之下，無需外物觸碰，單憑心念便可收納，進山打獵便利太多。
繼續向深處穿行，草叢中撲騰起飛的野雞、灌木下竄逃的野兔，隻要踏入五十米神念範圍，念頭一轉，儘數收入空間。
臨近晌午，一處山窩窪地，一頭野豬闖入視野。野豬瘦得根根肋條清晰凸起，皮毛臟亂結塊，聽見動靜當即低頭，獠牙外翻，四蹄刨起泥土，徑直猛衝過來。陳望山不打算纏鬥，神念牢牢鎖定野豬，心念落下，奔襲途中的野豬驟然消失。
僅僅一上午，空間裡積攢的獵物已是不少。陳望山尋了一塊背風大石坐下，擰開水壺灌了幾口涼水，抬手用袖子擦去額頭汗水。
這些獵獲的野味，他準備全部帶回關內。先前運到泉陽鎮的整車糧食已經交給孫浩，眼下荒年糧食是最硬的通貨，正好托孫浩在周邊林場、各村鎮收購山珍、藥材與老物件。等他進山搜尋完畢回去，把孫浩收上來的這批貨一並裝上貨車，和自己獵到的獵物彙總到一處，全部運回紅星軋鋼廠。
他心中定下計劃，今晚依舊在山洞留宿，明日把剩餘幾條溝壑仔細搜尋一遍，隨後動身返回泉陽鎮，等候孫浩那邊的消息。
蒼茫長白山老林一片沉寂，遠在京城的紅星四合院，一樁算計正在悄然醞釀。
午後日頭西斜，許大茂把板車靠牆停穩，抬手拍乾淨褲腿塵土。貼身衣兜裡麵，一百零二塊錢硬邦邦貼著皮肉。眼下定金勉強湊齊，可雙方約定事成之後還要再補一百塊尾款，這筆錢他還沒有一點著落。
他立在廊下，雙眼陰沉，死死盯著賈家緊閉的屋門，久久沒有挪動腳步。片刻之後才轉身回屋，反手扣上門鎖。
一直等到天色擦黑，院裡家家戶戶點亮油燈，昏黃光線透過窗紙漫出來，胡同裡行人漸漸稀少。許大茂壓低帽簷，手裡拎著一隻空泔水桶，裝作出門倒臟水的模樣，慢悠悠走出院門。剛拐過胡同拐角，他隨手把木桶丟在牆根，腳步加快，直奔城郊廢棄磚窯後方的黑市暗巷。
暗巷中人影攢動，所有人說話全都壓著嗓子。牆角擺著一盞馬燈，燈芯擰得極小，昏暗光線照得人臉半明半暗。巷子深處，身穿灰布褂子的中間人早已靠牆等候。聽見腳步聲，對方微微側頭，目光平靜掃向許大茂，等他走到近前，才壓低聲音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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