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年關將近，大清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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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陳望山過得那叫一個自在清閒。
軋鋼廠後勤采購，時間本就自由靈活。隻要每日把該對接的采購任務、物料賬目理順辦妥，餘下大把時間全都由自己隨意支配。
閒來無事就在廠區四處溜達晃閒，躲在辦公室抽煙歇懶，偶爾抽空去找楊小曼聯絡一下感情，或是閒逛去陳雪茹的鋪子閒聊幾句。
日子過得鬆弛又散漫，就這麼不慌不忙蹉跎著，不知不覺，整整大半個月悄然劃過。
北風一日猛過一日，寒冬徹底浸透街巷，眼瞅著就要踏入臘月，挨近年關。
可今年的年，隻剩滿眼蕭瑟寒涼。
擱往年這個時節，胡同裡早早就透出年氣。家家戶戶再拮據，也會摳著攢點票證，備些乾貨零食，鄰裡碰麵句句離不開過年，多少有幾分煙火年味。
但今年，半點年味都尋不見。
物資緊缺到了極致，家家戶戶口糧掐著頓數算計，頓頓粗糧稀粥勉強糊口，誰也擠不出餘力置辦年貨。整條胡同枯葉滿地、寒風穿巷，冷冷清清，往年臨近新年的熱鬨光景，徹底消失不見。
棒梗失蹤的案子，也漸漸沒了聲息。
派出所那邊再無半點動靜，不傳喚、不上門、不問話，明麵上風平浪靜，仿佛這樁懸案沒有發生過。
隻有，秦淮茹日日天不亮就出門，四處奔走打探棒梗的下落，次次滿懷希望而去，次次空手失落而歸。短短時日，人熬得眼窩深陷、麵色憔悴。
家裡賈東旭久病在床，整日悶頭抽煙、沉默枯坐。偌大一個家死氣沉沉，全靠秦淮茹帶著小當咬牙硬撐，平日裡進出院子總是低頭寡言，臉上瞧不到半分活氣。
全院上下，唯獨許大茂日子愈發舒心。
連續大半個月風平浪靜，鄰裡閒談再也沒人提起棒梗失蹤的舊事，公安更是杳無音訊。
他心底那點惶恐與不安，被日複一日的安穩徹底磨平。如今每日按時上下班、蹲牆根抽煙、和街坊扯閒嗑，吃得香睡得穩，心裡的警惕性徹底落到穀底。在他眼裡，那樁事早已是徹底翻篇的舊黃曆。
整座四合院就這麼熬著寒冬，誰也沒料到，今日正午，院裡突然鬨出一樁驚動全院的大事。
日頭高懸天際，看著明亮，卻無半分暖意。寒風掠過高牆，吹得窗紙簌簌作響，各家各戶都關著屋門生火做飯，院裡靜悄悄的。
就在這時，老舊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兩道沉穩腳步聲，混著行李拖地的摩擦聲響，由遠及近。
院裡兩個正在簷下擇菜、忙活的鄰居聞聲抬頭，手上動作驟然停住，滿眼都是錯愕。
外出大半年、杳無音訊、半點消息都不曾往院裡捎的何大清，竟然回來了！
眾人下意識抬眼打量，眼前的何大清，和眾人想象裡的漂泊模樣截然不同。
一身嶄新厚實的黑布棉襖，穿得板正利落、乾淨整齊，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麵色紅潤、精氣神十足。兩手各拎一隻鼓鼓囊囊的大號帆布行李袋，身姿挺拔，看著格外體麵精神。
最讓眾人意外的是，他身後還跟著一位陌生的中年婦人。
婦人一身樸素乾淨的深藍布衣、黑布棉鞋，舉止端莊溫順，眉眼本分，是院裡所有人都從未見過的生麵孔。
“大清？真是你啊！”
近處的街坊連忙上前兩步，滿臉詫異：“一走大半年，人影不見、消息全無，我們院裡不少人還時常念叨你呢！”
另一個鄰居跟著搭話：“是啊，這麼久不露麵，外頭日子不好熬吧？這回是徹底回來了？”
何大清神色平和，臉上不驕不躁，拎著行李熟門熟路走進中院，語氣淡淡帶著自謙。
“在外頭四處碰壁摸索，總算托人找了個安穩營生，能混口踏實飯吃，這才回來落腳。”
他走到中院西廂房門口，將沉甸甸的帆布包靠牆放穩，抬手輕輕撣了撣棉襖下擺的浮灰。
鄰裡眾人聽得好奇，紛紛圍攏上前追問。
“那你現在在外頭乾啥差事？瞧你這穿戴氣色，可不像是遭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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