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紅色眼睛，灰色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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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一早，白槲鎮難得比集市日還要熱鬨。
鎮務廳旁邊那座平時隻在冬季集會時使用的舊禮堂被臨時騰了出來，門前立著一塊新刷過漆的木牌，上麵用白色顏料寫著幾個醒目的大字。
幼童基礎魔力檢測。
瑟琳娜牽著莉婭過去時，禮堂外已經排了十幾戶人家。三到六歲的孩子被父母帶在身邊，有的抱著木偶，有的還沒完全睡醒，趴在父親肩頭打哈欠，幾個膽子大的已經圍到禮堂門口，踮著腳往裡麵張望。
莉婭今天倒是難得沒有亂跑。
她一隻手牽著瑟琳娜，另一隻手緊緊攥著自己的登記木片，那雙紅色眼睛隔一會兒就往禮堂裡麵瞄。
“媽媽。”
“嗯？”
“要是我特別厲害怎麼辦？”
瑟琳娜低頭看了她一眼。從昨晚到現在，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先測完再說。”
“我是說如果。”
“如果特別厲害，回去也得給小白換水。”
莉婭抬起頭。
“這和小白有什麼關係？”
“你答應養它的時候，自己說的。”
“我早上已經換過了。”
“所以魔力厲害也不影響你繼續換。”
莉婭認真想了半天，總覺得這套邏輯哪裡不對，卻又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隻好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禮堂。
蘇倩倩其實很想表現得成熟一點。
不過就是檢測魔力。上輩子從小到大參加過的考試不知道有多少，怎麼可能因為幾塊會發光的石頭緊張。
可真正站到這裡以後，心裡的期待還是一點點冒了出來。
這裡可是一個真的存在魔法和劍的世界。
自己都已經重新活了一次，還變成了一個黑發紅眼的小姑娘。蘇倩倩前世也沒少看那些穿越以後突然獲得金手指的小說，更何況自己這雙紅色眼睛怎麼看都不像普通人。
她以前其實問過媽媽，這雙紅眼睛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畢竟媽媽是灰藍色眼睛，怎麼看都不像能遺傳給她一雙這麼顯眼的紅瞳。
當時瑟琳娜隻看了她一眼。
“隨你爸爸。”
莉婭當然沒有就這麼放過她。
“那爸爸呢？”
瑟琳娜整理衣服的動作停了一下。
“去了很遠的地方。”
“多遠？”
“很遠。”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莉婭當時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這個回答多少有點敷衍。
可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所謂的父親壓根就不存在。
“雷恩”這個名字，從頭到尾都隻是瑟琳娜為了讓一個年輕寡婦帶著孩子出現在白槲鎮時顯得合理，臨時拚出來的一段過去。
旁邊忽然傳來一陣歡呼。
一個剛完成檢測的男孩舉著結果木牌，從側門一路跑出來。
“火！我是火！”
跟在後麵的男人趕緊伸手把他拽住。
“知道了知道了，別撞到人。”
“檢測師說我的火元素最明顯！”
男孩顯然完全沒聽進去，恨不得把手裡的木牌舉給整條街看。莉婭的目光也跟著他移動了一路，直到人被父親拉遠，才若無其事地重新把臉轉回來。
瑟琳娜全都看見了，沒有拆穿。
隊伍一點點往前移動。
進入禮堂後，裡麵已經被臨時隔成了三塊區域。左側負責登記，中央進行檢測，右邊坐著幾名記錄結果的協會文書員。
最顯眼的是大廳中央那塊接近半人高的灰白水晶。水晶被固定在黑木底座上，周圍嵌著數圈銀色導線，表麵分布著大量自然形成的細紋，旁邊還擺著幾顆顏色各異的元素感應石，以及一隻盛有透明液體的淺盤。
瑟琳娜隻看了一眼。
這種級別的檢測器具，對她而言簡單得甚至沒有研究的價值。她真正關心的隻有莉婭。
三年前留下的封鎖仍然穩定。
魔力、血脈，還有更深處那些絕不能出現在普通檢測裡的東西，都被牢牢壓在安全的位置。以這裡的器具和檢測人員，不可能越過那一層。
“下一位。”
前方傳來聲音，又一個孩子被帶進檢測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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