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誰在夢裡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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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諾婭果然沒有來。
莉婭走進教室的時候，下意識先往後排看了一眼。那個平時總把書寫板抱得很緊的小姑娘不在，桌麵收拾得乾乾淨淨，連椅子都推進了桌下。
“她媽媽早上來過。”
洛克正把自己的練習魔晶從布包裡拿出來，見莉婭一直往後看，順口告訴她諾婭今天在家休息，昨晚睡得比前一天好，隻是早上起來還是有些沒精神。
莉婭點點頭，也沒多想。昨天回家以後，她把諾婭做夢的事情跟媽媽說過。埃文老師又讓諾婭停了一天練習，怎麼看都隻是剛開始接觸魔力以後累到了。
相比之下，她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
洛克今天能不能成功。
他已經是第五天了。
昨天放學時還嘴硬說“反正還有兩天”，今天一坐下，表情卻比誰都認真。伊森原本還想問他要不要換一塊魔晶試試，被洛克一個眼神堵了回去，隻好把自己的東西擺好。
埃文進來以後先說明諾婭請假，又把今天的練習內容寫在前麵的灰黑色書寫板上。
依舊沒有火球，也沒有讓桌子飛起來。
今天甚至比昨天更無聊——穩定。
“昨天能讓水產生變化的人，今天試著重複同樣的結果。做不到也沒關係，重點不是偶爾成功一次，而是讓自己的魔力在相同的條件下，儘量做出相同的反應。”
莉婭聽完以後偷偷歎了口氣。
這句話居然跟媽媽昨天說的幾乎一樣。
會一次和學會，果然不是一回事。
她把兩隻手放到練習魔晶上，先找那股已經逐漸熟悉的微涼感覺。前兩天每次都像在黑暗裡摸一根掉在地上的細線，現在倒是容易了不少，隻要安靜下來，很快就能感覺到魔力貼著掌心緩慢流動。
真正麻煩的是把它引出去。
第一次，水沒動。
第三次，杯子邊緣晃了一下，但莉婭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碰到了桌子。
第七次，她學聰明了，先把胳膊離桌沿遠一點，再一點點把魔力往指尖帶。杯中的水終於蕩開一圈很淺的波紋。
莉婭盯著那道波紋看了一會兒，沒有像昨天一樣興奮得立刻叫人，隻悄悄彎起嘴角。
很好。
這次肯定不是風吹的。
她正準備再試一次，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吸氣聲。
洛克睜開了眼。
他麵前的魔晶沒有發光，水杯也沒有任何變化，可他的表情像是突然聽見了什麼。
莉婭立刻湊過去一點。
“你感覺到了？”
洛克沒有馬上回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閉上眼睛重新試了一遍。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睜眼，聲音壓得很低：“好像有一點。”
“什麼感覺？”
“說不出來。”
莉婭一下來了精神：“涼的還是熱的？”
洛克皺著眉想了半天，最後搖頭。
“都不是。就是……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
這個形容和莉婭第一天差不多。
她立刻轉頭找埃文。
“老師，洛克有感覺了！”
這一嗓子出去，半個教室都看了過來。
洛克的臉一下漲紅。
“你吼辣麼大聲乾什麼？”
“我怕老師聽不見。”
“他就在前麵！”
埃文已經走了過來，先讓周圍幾個孩子繼續自己的練習，然後才坐到旁邊，問洛克剛才具體感覺到了什麼。
洛克依舊說不清楚，隻能反複表示魔晶裡“像有什麼東西”。
埃文倒沒有要求他一定形容出冷熱或者方向，隻讓他閉眼重新找一次。
“記住剛才那種感覺，不要急著抓住它。你越著急，它越容易散。”
洛克照做。
這一次比剛才快得多。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隨後一下睜開眼睛。
“又有了。”
埃文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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