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個孩子怎麼長得這麼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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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神殿深處還算完整的房間,比外麵的長廊安靜許多。
這裡原本像是一間供祭司休息的偏殿,牆角擺著一張覆蓋灰塵的石床,旁邊還有半隻倒塌的木櫃。林默進門後先檢查了一遍四周,又強忍著腹部越來越頻繁的收縮,將房門徹底封住。
她沒敢使用黑焰。
那東西連神殿地磚都能燒成岩漿,拿來堵門多少有些過頭。最後,她隻能從原主記憶裡挑了一道最溫和的隔音與遮蔽法術。
一層幾乎透明的薄膜覆蓋門窗,外麵的碎石聲頓時減弱許多。
做完這些,林默扶著牆緩緩坐下。
身體裡的變化沒有因為她找到房間而停下。
腹部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驟然繃緊,沉重的壓力不斷向下擠壓。剛開始,兩次收縮之間還能讓她喘幾口氣,後來間隔越來越短,身體深處也傳來一種難以形容的墜脹感。
原主擁有強大到離譜的身體。
傷口可以迅速愈合,疼痛也會被血脈力量壓製。按理說,這種程度的生產過程不該真正威脅到她的生命。
問題在於,林默不會生孩子。
原主同樣不會。
這位緋夜魔女過去幾百年的人生裡,學會了如何屠殺軍隊、破解禁咒、燒毀城牆,卻顯然沒花時間學習怎麼當孕婦。
“我Chovy,你技能樹點得這麼歪,難怪最後把自己玩沒了。”
林默靠在石床邊,額前長發已經被汗水打濕。
她的聲音聽起來仍然平穩,手指卻緊緊抓著身下鋪開的絲綢裙擺。
那件裙子原本極其昂貴。
柔軟布料上繡著暗色花紋,哪怕經過戰鬥和泥水浸泡,依然能看出做工精致。如今裙擺被她撕開一大塊鋪在石床上,剩下的部分則被迫堆到腰間。
至於那雙原本觸感極好的絲襪,此刻也徹底失去了欣賞價值。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最終還是認命地將破損嚴重的部分撕開。
“剛穿過來第一天,先毀裙子,再毀絲襪。”
她喘著氣小聲嘀咕:“這日子過得也太費衣服了。”
腹中孩子又動了一下。
“別踢了,我知道你急。”
林默抬手輕輕拍了拍肚子:“我也急。問題是這事光著急沒用,我又沒有退出程序的按鈕。”
她試圖從原主記憶裡找到更多相關知識。
結果翻來翻去,隻找到一些貴族女性生產時的零碎畫麵。那些人身邊有醫生、侍女、治療術士,還有一群端著熱水來回跑的人。
而她這裡隻有一張石床、一條快報廢的裙子,以及外麵橫七豎八躺著的七名追兵。
讓那群人進來幫忙顯然不現實。
林默甚至懷疑,他們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拿聖釘把她釘在牆上。
“靠自己吧。”
她深吸一口氣,按照身體本能調整姿勢。
下一陣收縮來得格外強烈。
她的腰背瞬間繃緊,指尖用力到泛白。哪怕這具身體已經替她削弱大部分痛感,那股從身體內部湧出的巨大壓力依然讓她眼前發黑。
林默咬著牙,沒有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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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些理解,為什麼網上總說生孩子相當於在鬼門關走一趟。
原主這種近乎怪物的體質都讓她覺得難熬,普通人要承受的痛苦恐怕隻會更加誇張。
時間在一次又一次收縮中緩慢流逝。
林默已經分不清過去多久。
或許隻有半個小時,也可能已經幾個小時。地下神殿沒有鐘表,頭頂那束蒼白天光也無法照進這間偏殿。
她隻能通過身體變化判斷,孩子正在一點點接近出生。
在某一個瞬間,一股明顯不同於之前的力量湧來。
這一次,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吐槽。
身體像是徹底接管了控製權,所有力量都順著本能集中。林默呼吸淩亂,肩背抵著冰涼石壁,直到一聲極輕的動靜落在鋪開的絲綢上,那股持續許久的沉重壓力才驟然減輕。
房間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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