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鎮務廳對外的說法。其餘糧食在私人糧商手裡，他們不願按限價出售。”
“七天以後呢？”
“減少配給，優先保證軍隊。”
蘇倩倩安靜趴在母親懷裡。她不清楚一座小鎮究竟有多少人，卻聽得懂“隻夠七天”。
母親會不會沒有東西吃？
如果母親吃不飽，自己是不是也會挨餓？
她越想越不安，小手忽然抓緊林默胸前的衣料。
林默低頭看她：“餓了？”
莉婭急得發出幾聲“咿呀”。
林默摸了摸尿布，又輕輕拍了拍她。
“也沒濕。”
凱恩看著剛才還冷靜分析軍令的女人，因為嬰兒哼了幾聲，立刻開始檢查孩子是不是不舒服，一時竟有些說不出話。
“她可能隻是嫌這裡吵。”凱恩說道，“資料已經理清，你先回去吧。銀幣會讓人送到住處。”
離開軍需所以後，白槲鎮的氣氛比來時更加壓抑。
糧鋪已經掛出售罄木牌，門口仍圍著幾十個人。麵包坊提前關門，雜貨店裡的豆子和鹽也被搶空。南街甚至有人為了半條麵包動手，直到巡邏守衛趕來才被拖開。
林默沒有停留。
這些混亂暫時傷不到她和莉婭，卻證明白槲鎮已經沒有多少時間。
回到瑪莎太太家時，老太太正蹲在牆角清點糧食。
兩袋黑麥、半袋豆子、一筐土豆，還有幾塊醃肉。
“省著吃，能撐十來天。”瑪莎太太歎氣，“隔壁那家有三個孩子，糧隻夠四五天。我準備分他們一些豆子。”
“留夠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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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老太婆吃不了多少。你還得喂莉婭，自己不能省。”
回到屋裡後，林默把莉婭放進床邊軟墊。小家夥剛離開懷抱便伸手亂抓，她隻好重新把手指遞過去。
“到底怎麼了？”
蘇倩倩努力張嘴，發出的依舊隻是嬰兒聲音。
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不會說話。
林默看她急得臉色發紅，隻能把孩子重新抱進懷裡。
“不會說就別勉強。天塌下來也輪不到你操心。”
蘇倩倩聽見這句話，反而更難受。母親果然在獨自承擔什麼。
等莉婭慢慢睡著，林默才坐到桌邊，憑記憶重新畫出黑鬆嶺地圖。
石橋哨站、東側舊路、沉鴉穀。
她在沉鴉穀旁畫了一個圈，又寫下“噬甲獸”。
若真是這種生物，凱恩準備的騎兵和中階魔法師很難解決。騎士穿著鎧甲靠近它，幾乎等於主動把食物送到嘴邊。
而且噬甲獸一旦成熟，絕不會永遠留在山穀。離沉鴉穀最近的大型聚居地，正是白槲鎮。
林默當然可以帶著莉婭離開。
城門和結界攔不住她，一道空間魔法便能抵達數百裡外。可瑪莎太太、艾琳和米婭走不了，她剛建立好的身份、住處與工作也會全部丟掉。
若每次遇到麻煩便換一座城，莉婭以後還怎麼上學？
總不能隔幾個月便重新編一次丈夫死法。
林默盯著地圖看了許久，最終決定在駐軍出發前，獨自去沉鴉穀看一眼。
隻看。
若駐軍能夠處理，她絕不插手。若事情會威脅白槲鎮，她便暗中清理。
這不叫多管閒事，最多算提前處理居住環境。
夜裡，林默照常喂飽莉婭，又替她換好尿布。孩子今天格外黏人，始終不肯獨自躺下。
等主屋熄燈，莉婭終於抓著她的衣領睡著，林默才取出一塊柔軟布料，貼身放了一會兒，讓上麵沾到自己的氣息，又在布料內部刻下極細的魔力紋路。
這道魔法不會發光，隻會模仿她的體溫與心跳。
處理好以後，林默抱著莉婭敲開主屋房門。
瑪莎太太披著外衣走出來：“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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