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既然找我，那就反過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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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後，瑪莎太太家的院門便沒有再真正安靜過。
駐軍安排的兩名守衛守在門外，附近居民經過時總忍不住多看幾眼。有人以為院裡住進了重要人物，也有人聽說昨夜抓到了灰鴉商會的探子，故意繞遠一些，生怕自己被牽扯進去。
林默抱著莉婭坐在主屋窗邊，麵前放著一碗已經涼了一半的燕麥粥。
小家夥昨夜受了驚，睡得並不安穩。隻要林默稍微把她放遠，她便會皺起臉，手指也跟著四處抓。林默隻能用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慢慢吃飯。
瑪莎太太把熱牛奶重新放到桌上，沒好氣地說道：“粥涼了就別吃，胃疼的時候可沒人替你受著。”
“還能吃。”
“你昨晚一共睡了多久？”
“兩個時辰左右。”
“那今天不許去裁縫店。”
林默抬頭看她：“不上班沒有工錢。”
“命都快被人偷走了，你還惦記工錢？”
“她隻是準備把我帶走。”
“這話聽著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瑪莎太太直接把裁縫店賬冊收進櫃子，顯然準備替艾琳決定今天給賬房放假。
院外很快傳來馬蹄聲。
凱恩帶著羅森再次來到院中。兩人的臉色都不算好看，顯然從昨夜忙到現在也沒休息。
“薩芙開口了嗎？”林默問。
“她說的和昨夜一樣。”羅森在桌旁坐下，“任務通過西區舊倉庫交接，完成後將灰鴉戒指放回原處，再留下結果。她沒見過委托者，也不知道白鵝毛是誰。”
“她什麼時候彙報？”
“今晚以前。”
林默慢慢喝了一口牛奶。
“那就讓她照常彙報。”
凱恩皺起眉：“你想用她釣出接頭人？”
“接頭人未必會親自出現，可隻要這條線還在使用，總會留下下一步。”
“灰鴉商會的人不是傻子。薩芙被捕的消息已經在南街傳開，他們可能早就知道任務失敗。”
“所以不能寫任務成功。”
林默將碗放下：“讓她說自己找不到副本，隻拿到了我的居民木牌，還發現我憑記憶抄下了一部分關鍵賬目，準備明早交給軍營。”
羅森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白鵝毛若認為你手裡真有副本，要麼再次對你動手，要麼設法毀掉那份抄錄。”
“他昨夜已經派人進過屋。正常情況下，短時間內不會再來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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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向凱恩：“給他一個更容易動手的位置。”
凱恩沒有立刻答應。
“這會再次把你放到危險裡。”
“我已經在危險裡了。”林默低頭替莉婭整理毯子，“等你們一個個排查十幾名泄密者，白鵝毛有足夠時間燒掉所有證據，再換一套身份離開白槲鎮。”
瑪莎太太聽得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們想拿瑟琳娜當誘餌？”
“不是拿我當誘餌。”
林默說道：“誘餌是假的賬目。”
凱恩問：“你準備把東西放在哪裡？”
“不能放裁縫店，也不能放這裡。選一處白鵝毛認為我去過、又不會牽連別人的地方。”
羅森想了想：“南街廢棄的小禮拜堂。那邊以前存過救濟賬冊，你昨天從軍需所回來時也經過附近。我們可以放出消息，說你擔心軍營泄密，私下把抄錄藏在禮拜堂祭台下麵。”
“太刻意。”
林默搖頭：“消息不是放給全鎮聽，而是寫進薩芙的任務回報。她隻需要說，在我屋裡發現了一張禮拜堂的舊收據，上麵有新墨跡。委托者若在意，自然會去查。”
凱恩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可以試。”
這一次林默沒有問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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