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死人留下的證據，活人最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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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裡斯“畏罪潛逃”的告示，是在第二天上午貼出來的。
告示沒有提水渠裡的屍體，隻說鎮長秘書莫裡斯涉嫌向灰鴉商會泄露糧倉與封城情報，已經攜帶機密文件逃離白槲鎮。駐軍還在他的辦公室發現了一份尚未公開的接應名單。
名單上的名字沒有寫出來，可最後一句“相關人員若主動投案，可酌情減輕罪責”，足夠讓心虛的人一整天睡不好。
南街告示牆前圍滿了人。有人咒罵莫裡斯，有人討論那份名單上還會出現誰，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前幾日便看出鎮長秘書不像好人。
林默抱著莉婭從人群邊經過，沒有停下。
她今天穿著素淨長裙和舊披肩。兩名駐軍守衛仍隔著十幾步跟在後麵，表麵更像是在巡查南街。
艾琳已經提前聽說昨夜有人闖進瑪莎太太家。
林默剛進裁縫店，她便放下手裡的布料，繞過櫃台仔細看了她一圈。
“真沒受傷？”
“沒有。”
“對方帶著刀，還想抓莉婭？”
“被陷阱絆住了，巡邏隊來得也快。”
艾琳沒有繼續追問，隻把店門關上一半，又讓米婭將靠窗的裁衣桌移到後麵。
“這幾天你坐裡麵做賬，別靠門口。有人來找，也先問清楚身份。”
林默看著被搬走的桌子：“這樣光線不好。”
“總比被人從門外一刀捅進來的好。”
米婭抱著賬冊回來，貓耳緊張地壓著：“要不瑟琳娜夫人最近別來店裡了？工錢照算一半。”
“為什麼隻有一半？”
米婭被問得一愣：“因為……沒有工作？”
“我在家也可以算賬。”
艾琳終於被她氣笑了：“昨晚差點被綁走，今天第一件事還是算工錢。行，今天照常給。等軍需訂單交完，你在家休息幾天也不扣錢。”
“這還差不多。”
林默在櫃台後坐下，將莉婭安置在旁邊的軟籃裡。小家夥昨夜又被吵醒，今天精神不算好，吃飽以後便一直犯困，隻偶爾睜開紅色眼睛看看周圍。
軍需訂單已經完成大半，軍營裁縫負責尺寸和夾層，艾琳幾人按照模板縫製，速度比最初預想更快。
林默重新核對布料消耗時，街上忽然傳來一陣喧鬨。
鎮務廳派來的差役正在挨家檢查告示，要求商鋪不得私下議論莫裡斯案，也不得傳播所謂“接應名單”的具體內容。
差役走進裁縫店，先掃了一眼屋內眾人，又拿出一張新的通知。
“最近有人借莫裡斯案散播謠言。鎮務廳要求所有參與軍需的商鋪，重新核對員工身份。姓名、住址、家庭成員，都要補一份登記。”
艾琳接過通知，臉色當即沉下來。
“上個月才登記過。”
“那份記錄由莫裡斯經手，可能已經泄露。”
差役說得理直氣壯：“重新登記是為了保護你們。”
林默抬頭看了他一眼。
“保護到連家裡有幾個孩子都要寫？”
差役認出了她，目光明顯停頓片刻。
“洛維爾夫人是昨夜遇襲的那位？”
“是。”
“那你更應該配合。灰鴉商會已經掌握你的住址，重新登記後，鎮務廳可以替你安排臨時住處。”
“駐軍給了保護文書。”
林默從衣袋裡取出凱恩簽發的文件：“任何身份核驗都必須有軍方或羅森隊長在場。”
差役沒有想到她會隨身帶著，臉色變得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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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是普通登記。”
“普通登記也能等軍方的人來。”
門外兩名守衛已經注意到動靜，其中一人走進店內，接過通知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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