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半邊身體赤裸，皮膚下爬滿暗紅血線，胸口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紅色結晶。
結晶每跳動一次，周圍的血肉纖維便收縮一圈。
宙斯臉色慘白，嘴角卻越咧越高。
“真不愧是我的宿敵。”
“反應還是這麼快。”
他拍著手，站在金字塔裂口前。
“剛剛殺得開心嗎？”
“快樂吧？”
陳輝拍掉臂甲上的灰塵。
“還行。”
“就是雜兵多了點，沒什麼手感。”
宙斯眼角抽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扭曲。
“你還是這麼傲慢。”
“看見人多，就把他們當成經驗包。”
“看見技能冷卻好了，就敢不計代價地開殺。”
“所以，我們給了你三十萬。”
陳輝瞥了一眼自己的冷卻點數。
三萬三千多點。
法天象地、諸神黃昏、二階段，全都可以再次刷新。
他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隻是輕輕敲了敲覆魂臂甲。
“十國公會的主力。”
“三十萬高等級玩家。”
“就為了讓我用技能？”
宙斯緩緩抬起手。
地麵上的暗紅光點隨之加速。
“三十萬人每死亡一次，金字塔就能得到一份完整的生命記錄。”
“職業。”
“屬性。”
“裝備。”
“恐懼。”
“痛苦。”
“還有他們死亡前最後一刻爆發出的生命能量。”
宙斯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片戰場。
“原本，這場獻祭至少需要三個小時。”
“是你。”
“親手把三十萬人全殺了。”
“反骨，你幫我們省了三個小時！”
他的笑聲陡然拔高，在兩座金字塔之間不斷回蕩。
陳輝看著他。
“所以你剛才衝上來送死，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當然！”
宙斯胸前的結晶瘋狂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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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親自死在你的反傷下，我怎麼確認你真的能夠抵抗斬殺？”
“假死之後進入更強形態。”
“免疫即死。”
“全屬性再次暴漲。”
“這些情報，已經足夠了。”
他不知道冷卻點的存在。
更不知道陳輝剛剛獲得的冷卻點，足夠把所有爆發狀態重新開啟幾千次。
在宙斯看來，越強的技能，冷卻時間就越長。
剛剛結束五分鐘的最強爆發，現在便是陳輝最虛弱的時間。
宙斯抬起兩根手指，對準陳輝。
“你最強的狀態已經結束。”
“下一次爆發到來之前，你撐不過正式開戰後的第一分鐘。”
他嘴唇緩緩張開。
“Checkmate。”
“將死。”
陳輝麵具下的嘴角輕輕揚起。
他沒有反駁。
隻是按住機械麒麟躁動的金屬犄角。
“別急。”
【距離正式開戰：00:00:05】
轟！
右側金字塔內部傳來沉悶撞擊。
一道人影被血肉藤蔓推到裂縫前。
劍嘯九州。
他脖頸處縫著數十根暗紅絲線，胸口仍留著被真實傷害貫穿的痕跡。剛複活的身體不斷抽搐，雙手死死抓住石門邊緣。
“宙斯！”
“這和約定的不一樣！”
“你沒說獻祭還需要我們！”
宙斯連頭都沒有回。
“你不是死戰不退嗎？”
“現在輪到你兌現了。”
“滾你媽的！”
劍嘯九州拔出工匠級大劍，轉身斬向身後的藤蔓。
劍刃剛剛落下，金字塔牆麵突然鼓起。
一張由血肉組成的人臉從石縫中擠出，張開滿是尖牙的嘴，一口咬住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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