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咧嘴，確認這不是在做夢。
這個世界，正在發生某種超出常理的劇變。
陳輝打了個哈欠，裝甲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轉過身，衝著常顏招了招手。
常顏蹦蹦跳跳地跑過去，粉嫩的小舌頭吐出來舔了舔嘴唇，毫不嫌棄地把雙手插進滿是機油的廢鐵堆裡，一陣扒拉。
“出貨，出貨~”
金屬零件被翻得嘩啦作響。
機油蹭在她的運動服上，她毫不在意。
特警們歪著頭，滿臉不解地看著這個短發少女。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撿破爛？
常顏雙手舉起四顆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水晶，還有兩件物品。
“出貨啦——！”
物品信息直接在陳輝眼前展開。
【完美品質 降臨水晶×4】
【迷宮區位置碎片×12（需1000）】
【Lv.60 機械肩甲】
【可用職業：戰士、盾戰、狂戰士】
【屬性：？？？】
【未鑒定】
陳輝湊過去，視線落在那四顆水晶上，眼睛亮起。
“好東西！”
“完美品質的降臨水晶，可以加速玩家與遊戲的融合，能省去不少麻煩。這玩意兒在前期可是有價無市的搶手貨。”
他抬起那隻覆蓋著覆魂臂甲的右手，動作放輕，在常顏的腦袋上揉了兩把。
“乾得好！”
常顏眯起眼睛，一臉享受，頭頂那根呆毛跟著夜風不停晃動。
冰櫃的推拉門被推開。
小女孩掙脫母親的手，跑到距離陳輝和常顏幾米外的地方，大聲喊道：“大姐姐——！”
常顏和陳輝回過頭。
女孩用力揮舞著雙手，凍得發紅的小臉上滿是認真。
“謝謝你們，救了我和媽媽！”
“以後，我也想成為你們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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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母親走上前，牽住女孩的手，眼眶通紅，朝著陳輝和常顏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如果不是你們，我們……”母親泣不成聲，話語斷斷續續。
兩名特警快步跑過來，護送母女倆坐上了外麵那輛還沒變形的警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風雪。
特警隊長大步走過來。
他在陳輝麵前站定，無視了那身猙獰重甲帶來的壓迫感，雙手一把握住陳輝帶著暗金護甲的手。
腰板彎下，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
“這件事明明該是我們特警隊的責任，卻讓你們……”
陳輝看著隊長彎下的背影，沒有說話。
他的腦海中，閃過上一世的畫麵。
末世降臨初期，遊戲怪物全麵入侵現實，整個世界亂成一鍋粥。
天空中下著比現在大十倍的暴雪，氣溫降到零下四十度。
城市供暖係統癱瘓，街道上全是廢棄的車輛和逃難的人群。
就是這些穿著製服的普通人，拿著連怪物皮都打不破的步槍，用血肉之軀在街道上築起防線。
陳輝記得那場京海市的守城戰。
鋪天蓋地的獸潮湧向避難所，子彈打光了，他們就上刺刀。
刺刀卷刃了，就拉響手雷撲上去。
沒有一個人後退。
那個特警指揮官，半邊身子被高階魔狼的利爪撕裂，腸子流了一地，依然死死抱住魔狼的後腿，給身後的平民爭取撤退的時間。
最後，他在魔狼的咀嚼聲中，連同防線一起化作血肉泥濘。
鮮血染紅了整片雪地，刺目得讓人無法直視。
眼前的隊長，和前世那個在獸潮中被撕成碎片的指揮官身影重合。
同樣的製服，同樣的眼神，同樣的不知退縮。
陳輝反手握住隊長的胳膊，手腕發力，將他扶直身子。
沉重的戰盔麵甲下，傳出陳輝平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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