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在下方三十米，落差角度六十七度。中途有四次噴射口，最後是齒輪壓合區。”
狂徒扛起軟軟，把她夾在腋下。
軟軟抬杖敲在他腦門上。
“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
“你會飛嗎？”
“不會。”
“那就別浪費時間。”
“你手臂再往上挪一點，我就讓你知道牧師也能斷子絕孫！”
狂徒連忙把手臂往下移了幾分，嘴裡還在嘀咕：“戰場上哪有那麼多講究。”
豎井底部傳來齒輪轉動聲。
白格開始下墜。
三人同時踏上白格邊緣，借著護盾的推力向下躍去。
第一處噴射口打開，白色蒸汽貼著他們的身體衝過。
護盾裂開一條縫，狂徒肩甲立刻被燙得發黑。
“嘶——這玩意比軟軟的法杖還狠！”
“我法杖敲你隻會起包。”
軟軟說道，“這東西能把你煮熟。”
第二處噴射口打開。
零把平板甩向右側牆壁。
設備撞上鱗片，屏幕投射出一片藍色光線，標記出噴口的開合順序。
“右側，連續兩格。狂徒，踩第二格。”
“我看不見！”
“相信我。”
狂徒踏上第二塊金屬鱗片。
鱗片向內凹下，左右兩處噴口提前閉合。
零拉著軟軟從縫隙中穿過，三人落在一塊斜向下的金屬板上。
金屬板底部傳出低沉的震動。
狂徒腳下一滑，身體朝前衝去。
軟軟拽住他的衣領：“站住！前麵是壓合區！”
斜板儘頭，兩片厚重金屬板正在相對靠近。
每片金屬板都有三米高，表麵布滿交錯齒輪。
齒輪之間沾著暗紅肉膜，肉膜隨著機械轉動不斷鼓起、塌下。
零盯著牆麵：“壓合區每五秒閉合一次。中間有一條安全槽，寬度隻有四十厘米。”
狂徒看了看自己的身板。
“安全槽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你可以把胸甲卸下來。”
“那還算戰士嗎？”
“算活著的戰士。”
兩片金屬板繼續逼近。
狂徒把雙刃大斧插進左側齒輪組，硬生生卡住一側傳動。
金屬板的速度降了下來，可斧柄也在持續彎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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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狂徒吼道，“我撐不了多久！”
軟軟拉著零衝進安全槽。
狂徒側過身體，肩甲擦著金屬板擠入。
齒輪在他背後轉動，紫色胸甲被咬出一排凹痕。
“我的新胸甲！”
軟軟回頭喊：“命都快沒了，還惦記裝備！”
“這可是首殺獎勵！”
三人終於衝出壓合區。
身後的金屬板合攏，狂徒的大斧被當場夾斷。
半截斧刃從齒輪縫裡彈出，擦著他的肩膀釘進牆麵。
零接住平板，屏幕上隻剩一條搖晃的藍線。
“出口到了。”
她抬起手，前方地麵卻突然裂開。
三人連同腳下金屬板一起墜落。
下方沒有蒸汽，也沒有齒輪。
隻有一片漆黑的豎井。
狂徒抱住軟軟，零抓住旁邊凸起的鋼梁。
鋼梁承受不住重量，發出斷裂聲。
零的身體向下滑去，平板電腦脫手，沿著井壁撞出幾次火花。
“零！”
軟軟伸手抓她。
狂徒一把拽住軟軟的腰，另一隻手扣住鋼梁。
“別鬆手！”
“我沒想鬆！”
鋼梁又斷了一截。
零抬頭看向兩人：“放開我。”
狂徒瞪著她：“你當我傻？少說這種話！”
“鋼梁最多承受兩個人的重量。”
“那我就把自己變輕！”
“你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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