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臉一紅,點點頭:“嗯,是我相公,姓許。”
許懷瑾這時也站了起來,對著張嬸微微頷首,語氣比平時緩和了幾分:“張嬸好。”
“哎喲,生得可真俊!”張嬸眼睛都亮了,上下打量了許懷瑾一圈,又看向蘇清禾,打趣道。
“難怪你以前總說你相公好看,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怎麼以前從沒見過陪你出攤啊?”
“他之前忙,這幾日得空。”蘇清禾臉頰發燙,連忙拿起一方帕子打岔。
“張嬸您看這款,您上次說想要素淨點的,我特意繡了蘭草的。”
張嬸接過帕子摸了摸,笑得意味深長:
“好好好,繡得真好。不過啊,你家相公看著就靠譜,陪著你出攤,也省得有人不長眼來搗亂。”
她說著又看向許懷瑾,笑道:“許相公,你家娘子手巧,人也好,你可真是好福氣。”
許懷瑾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點頭道:“是,我福氣好。”
蘇清禾聽見這話,頭埋得更低了,耳根子紅透。
張嬸買了兩方帕子,拎著菜籃子樂嗬嗬地走了,走之前還不忘對著蘇清禾擠了擠眼睛。
等張嬸離去之後,蘇清禾才鬆了一口氣,回頭嗔怪地看了許懷瑾一眼,說道:
“你坐在後麵就安安靜靜地坐著,為何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我,這樣客人都不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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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瑾一臉坦然地說道:“我盯著我的娘子,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蘇清禾一時語塞。
她發覺許懷瑾最近似乎愈發擅長言辭了,以往半天都憋不出一句溫柔的話語,如今張口就能讓她無言以對。
她在心裡暗自思忖,他大概是最近鏢局沒有太多的活計,閒著也是閒著,又心疼她手上有傷,所以才每日陪伴著她。
如此一想,她的心裡既感到溫暖又略帶酸澀。
她沒有膽量朝著深處去做想這件事情。
沒有膽量去思考,思考他是不是真的對她感情深厚,不敢去想,往後是不是真的如同神仙所講的那樣,劇情能夠完全發生改變。
畢竟神仙們以前也說過,許懷瑾是天命男主,最終會權傾朝野,他的妻子隻能是上陽公主。
她這個假的千金、冒牌貨,早晚是要被踢出去的。
正在出神的這個時候,一道溫和柔潤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
“清禾姑娘。”
蘇清禾抬起頭來看了一下,就看到應鶴修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手裡捧著一個精致的錦盒,正站在攤子的前麵,眉毛眼睛帶著笑意地看著她。
“應公子?”她有一點意外,“你為什麼來到這裡了?”
應鶴修朝著前麵走了兩步,把手裡的錦盒遞了過來,說話的語氣溫和:
“前幾日收拾東西,發現家裡有一批質量極好的桑蠶絲線,顏色均勻,光澤也不錯,最適合你經常使用的漸變色繡法,就想著給你帶了一些過來。”
他說著就把錦盒打開了,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幾軸絲線,顏色從淺到深,過渡得非常好看,用手觸摸感覺柔滑,一看就是上等的貨物。
按照市場價格來計算,這麼一批線最少也要一兩銀子,算得上是貴重的物品了。
蘇清禾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正發愁找不到質量好的絲線來繡扇麵,普通的絲線繡出來的漸變色總是顯得沉悶,沒有靈動的感覺。
這批線正好解決了她當前的困赧。
可是驚喜歸驚喜,她也知道這麼好的絲線價格不便宜,連忙擺動雙手:
“應公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夠收下。”
“不過是幾支線罷了,算不得貴重。”
應鶴修笑了一下,還想要再說一些什麼,忽然感覺到一道寒冷凜冽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抬起眼睛朝著遠處望去,就看到剛才一直坐在蘇清禾身後位置的男人站了起來。
許懷瑾身體身形挺拔,幾步就走到了蘇清禾的身前,正好擋在兩人的中間。
他臉色陰沉,黑色的眼眸盯著應鶴修,全身周圍的氣壓一下子降低了下來。
空氣裡麵好像一下子彌漫起看不見的硝煙。
【來了來了!修羅場它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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