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整個人都僵硬了,忽然間聽到從人群外麵傳過來一陣騷動的聲音。
她在下意識的情況下抬眼朝著那邊望去,渾身上下的血液在一瞬間就涼到了極點。
許懷瑾就在那裡定定地站著。
他依然穿著出去走鏢時所穿的青色短打服裝,肩膀上麵背著一個包袱,手裡麵拿著一個小小的用紫檀木製作而成的盒子。
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好像是趕了非常遠的一段路。
他的目光越過了人群,直直地落在處於池塘邊位置的她的身上。
他的妻子裹著其他男人所穿的披風,被另外一個男人圈在了懷裡。
許懷瑾的臉色在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黑色的眼眸裡麵翻湧著讓人看不清楚的情緒。
有震驚、有錯愕、有冰冷,還帶有一點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的受傷感覺。
他站在原來的地方,手裡麵的盒子被他攥得特別緊,指節都泛起了白色,整個人就好像一尊被凍住的石像一樣。
周圍的議論聲音一下子變小了,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樣的場麵,眼神裡麵全部都是看好戲的那種玩味神情。
蘇清禾的心臟好像被一隻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她都喘不過來氣。
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不是去走鏢了嗎?
不是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就出城門了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呢?
她張開了嘴巴,想要喊“相公”,想要解釋並不是他所看到的那個樣子。
可是喉嚨裡麵堵得十分厲害,剛發出聲音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她咳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什麼話都沒辦法完整地說出來。
“相公……我……”她的聲音又沙啞又細小,被淹沒在了秋風裡麵,顯得格外的蒼白無力。
在所有人各異的目光裡,許懷瑾動了。
他沒管周圍的竊竊私語,也沒看站在一旁的應鶴修,甚至連一句質問都沒有。
他邁開長腿,大步朝著池塘邊走過來。
腳步又快又穩,穿過看熱鬨的人群,徑直走到蘇清禾麵前。
蘇清禾仰著頭看他,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水珠,分不清是池水還是眼淚,眼神裡滿是慌亂和委屈,像隻被雨淋濕的小獸,看著格外可憐。
許懷瑾的目光落在她濕透的發絲、蒼白的嘴唇上,眉頭皺得更緊了,眼底的冰冷慢慢褪去,翻湧上來的全是心疼。
他一句話都沒問,直接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展開就將她整個人裹了進去。寬大的外袍帶著他身上的溫度,還有淡淡的皂角香氣,瞬間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連應鶴修的披風都一並裹在了裡麵。
下一秒,他彎腰,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蘇清禾一聲輕呼,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冰涼的臉頰貼在他溫熱的頸窩,熟悉的氣息包裹住她,剛才所有的恐懼、慌亂、委屈,在這一刻全都湧了上來,她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許懷瑾抱著她站起身,目光冷冷掃過旁邊的應鶴修,沒說話,那眼神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應鶴修愣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披披風的姿勢,臉上滿是錯愕:“許兄?你不是走鏢去了嗎?我……”
“內子就不勞應公子費心了。”
許懷瑾聲音很冷,沒再多說一個字,抱著蘇清禾轉身就走。
【完了完了,正主撞見了!】
【我的媽呀,這畫麵誰看了不誤會啊!應鶴修正彎著腰給披衣服,看著真的像抱在一起】
【完了完了,沉塘預警!原著劇情殺來了!】
【不至於吧?瑾哥跟女鵝感情那麼好,他應該會信女鵝吧?】
【信個屁!原著裡就是這一幕,瑾哥當場臉就黑了,回去就跟女鵝翻臉,後來韓思婉再添油加醋一說,直接就離心了!】
【不對啊,現在的瑾哥跟原著裡不一樣啊!他那麼疼女鵝,怎麼可能不問緣由就定罪】
【疼有什麼用?男人最在意的就是這個!更何況是當眾戴綠帽子,他還是個狀元郎,最要臉麵了】
【我不信!瑾哥不是那種人!你們看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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