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東西收拾得妥當了以後,隊伍就繼續開始出發了。
蘇清禾坐到經過改造之後的馬車裡麵,果然平穩了不少,基本上感覺不出來大的顛簸。
羊毛毯軟軟的,她把繡架放置在矮案上麵,穿針引線,比起昨天舒服了太多。
繡了兩針,她忽然停下動作,朝著空氣輕聲詢問:
“神仙,你們之前講過,快要到達北境邊境的時候,還會有一夥山賊?”
【來了來了,女鵝又開始操心關於瑾哥事情了】
【沒錯,在原著當中有一夥山賊,人數不算多,但是身手齊整規範,不像是普通的山賊,倒像是當兵的。
他們把貨物劫走之後就跑了,沒有傷人,後來許懷瑾帶著人追了幾十裡地,在山洞裡麵把貨物找回來了,封條都沒有動】
【那夥人十分奇怪,好像不是為了搶劫財物,就是為了把貨物劫走然後藏起來,又不拆開封條,搞不清楚是為了什麼目的】
【我一直覺得跟那批銅器存在關聯……而且瑾哥說很有可能是鐵器,哪有山賊放著綢緞和藥材不搶,專門去搶沉重得要命的東西】
【話說回來,這次在黑風嶺本來應該是許懷瑾中箭,結果變成女鵝後背受傷了。
你們說……會不會是劇情發生了改變,災禍就轉移到女鵝身上了?】
【不要亂說!就是一次意外!什麼轉移不轉移的】
【怎麼能說是亂說呢?這是蝴蝶效應啊!女鵝把劇情改變了,瑾哥躲過了一劫,但是命運總得找補回來,就落到女鵝身上了】
【那下次會怎麼樣呢?下次女鵝再改變劇情,會不會反噬更加嚴重?萬一下次不是皮外傷,是……】
【呸呸呸!別說不吉利的話!能不能講點好的內容!】
蘇清禾捏著針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傷害轉移……
她低下頭朝著自己後背的方向看了看,繃帶還纏繞在那裡,隱隱約約有點疼。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情況呢?
如果她每改變一次劇情,災禍就會從許懷瑾身上,轉移到她自己身上。
她沉默了一小會兒,輕輕笑了笑,小聲說道:
“轉移就轉移吧。這次也就劃了一道小口子,不礙事。
要是這點傷,就能夠換他平平安安的,挺值得的。”
【女鵝你是不是傻啊!】
【什麼值不值得的!你們兩個人都要平平安安才行啊!】
【嗚嗚嗚好讓人感動,她真的很愛許懷瑾】
【可是萬一下次情況更加嚴重呢?萬一危及到性命該怎麼辦?你有沒有考慮過瑾哥會多麼難受】
【就是啊!這次是運氣好,隻是皮外傷。下次會怎樣呢?下次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別吵了別吵了,原著裡麵下一波劫匪本來就沒有傷人,隻是搶劫貨物。
這次有女鵝的計策,說不定連貨物都不會丟!】
【對!我們提前做好了準備,肯定不會有事!女鵝別想太多】
【我一直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那夥人身份不明確,跟鐵器貨物脫不了關係,恐怕衝著的不是貨物,而是許懷瑾】
蘇清禾沒有再接著說話,指尖捏著繡針,慢慢往下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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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
真要是衝著他來的,她在他身邊,總能夠幫上一點忙。
大不了再替他擋一次。
她低著頭,針腳繡得又穩又密,繡的圖案是並蒂海棠,兩朵花挨在一塊兒,纏纏綿綿的。
接下來的幾日,路上都很太平。
偶爾遇上幾股零星的剪徑毛賊,還沒靠近鏢隊,就被沈逍帶的人打跑了。
隊伍走得很順,比原定時間還快了半天。
越往北走,風越涼,路邊的草木越稀疏,天地間一片蒼茫的黃。
遠處隱約能看見連綿的城牆,土黃色的,在風沙裡立著,厚重又肅穆。
這天傍晚,隊伍終於抵達了北境重鎮——雲州城。
城門邊的兵卒穿著甲胄,手裡握著長矛,檢查過往行人貨物,神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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