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瑾前腳剛走,沈逍後腳就晃悠著過來了,靠在門框上搖著扇子笑:
“弟妹可以啊!你說撒螢石粉,懷瑾立刻就去辦了。
我跟他認識這麼多年,從沒見他聽過誰的話,言聽計從的。”
蘇清禾有點不好意思:“就是隨口提一句,也是為了貨物安全。”
“隨口提一句他就照辦?”
沈逍挑了挑眉,笑得促狹。
“換個人說,他隻會嫌多此一舉。也就你說的話,他往心裡去。”
正說著,許懷瑾拿著包螢石粉回來了,看見沈逍堵在門口,眉頭一皺:
“不去安排守夜,在這杵著做什麼?”
“這不是來聽聽弟妹還有什麼高見嘛。”沈逍笑著躲開他扔過來的粉包。
“行,不逗你們了,我去安排人手,半夜我親自值後半夜。”
天色擦黑的時候,所有貨箱都撒好了螢石粉,守夜的人也安排妥當了,前後院各兩個時辰一輪換。
晚飯是客棧送的羊肉麵,湯寬肉厚,撒了點辣子,吃得人渾身發熱。
蘇清禾後背的傷口已經結痂了,動作大了還是有點牽扯疼,吃得慢,許懷瑾就把自己碗裡的肉都挑給她。
“多吃點,夜裡說不定有動靜。”他低聲說。
蘇清禾抬眼看他:
“你也覺得今晚會出事?”
“不好說。”許懷瑾夾了一筷子麵,語氣平淡。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批貨太沉,又遮遮掩掩的,早就有人盯上了。”
他沒說的是,他敲過那些箱子,不是普通鐵器,密度大,分量沉,像是精煉過的精鐵。侯府往北邊運這麼多精鐵,要說沒鬼,誰信。
入夜之後,風更大了,刮得窗戶紙嘩嘩響。
蘇清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耳朵豎著聽外麵的動靜。
許懷瑾躺在她身邊,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可她知道,他沒睡實——
他的手一直搭在腰間的短刀柄上,隨時能抽出來。
【來了來了!緊張感上來了!】
【原著裡是後半夜動手,大概三更天左右】
【守夜的人不會被迷暈吧?原著裡好像是用了迷香】
【不會吧……瑾哥都安排好人了,螢石粉也撒了,應該沒問題】
【別奶!萬一對方人多呢】
到了三更的時候,外麵突然有“咚”一聲悶響傳出來。
好像是有個人倒在地上了。
緊接著,從後院傳來了短促的低喝聲音,並且還有兵刃相互碰撞所發出的脆響聲音。
“來了!”
許懷瑾在一瞬間就把眼睛睜開了,然後翻身從床上下來。
他快速地拿起短刀就朝著外麵衝去,在臨近出門之前回頭並且叮囑說道:
“你在屋子裡麵待著,不要往外麵來!”
蘇清禾哪裡能夠安靜地坐著,他剛剛離開,她就把一件外衣披在了身上,扒著門縫朝著外麵看。
夜色當中,有十幾個蒙著臉的黑衣人。
他們的動作特別快,就如同影子那樣悄悄地摸進了後院。
負責守夜的兩個鏢師已經倒在了地麵上,也不知道是生還是死。
剩下的鏢師聽到動靜之後就衝了出來,立刻和黑衣人打在了一塊兒。
那些黑衣人所使用的武功路數的確很奇怪,出招的時候很乾脆。
每一招都朝著要害部位攻去,然而他們並不戀戰,有幾個人把鏢師拖住。
剩下的人直接朝著最重的那六箱貨物奔去,扛起箱子就朝著院牆那個方向撤退。
“不好!他們要把貨物搬走離開!”
蘇清禾的心裡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沈逍從房頂上跳了下來,在折扇開合的過程當中點倒了兩個人,並且大聲喊道:
“懷瑾!左邊有三個!右邊有兩個朝著牆那邊去了!”
許懷瑾沒有說話,短刀的寒光一閃而過,把麵前的兩個人逼退了,然後轉身就朝著牆那邊追去。
可是黑衣人顯然早就有了準備,在牆外有其他人接應。
六箱貨物剛剛遞出去,剩下的人馬上就翻過院牆撤退了,來和去的速度就像風一樣快,前前後後不過隻有半柱香的時間。
等到一切都平靜下來之後,在後院裡隻留下了倒地的兩個鏢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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