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男的你就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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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舟庭再次炸毛,連滾帶爬地躲到奚尋昭身後,死死攥住對方的衣袖,把那張俊臉埋進粉色長發裡,聲音帶著哭腔:“奚半仙!不!奚大哥!奚祖宗!你收了他!你快收了他!我再也不找你退錢了!”
奚尋昭被他拽得一個趔趄。
他無奈地伸手,把掛在自己背後的橙色掛件往下扒拉:“集少爺,男男授受不親。”
“不是男女授受不親嗎!”
奚尋昭扯開道:“我不管,反正我堅持男男授受不親。”
千老頭終於看夠了戲,指尖輕輕一彈,那掃把精唰地原地立正,邁著正步退回牆角,乖乖倚著牆根站好。
集舟庭從奚尋昭背後探出半個腦袋,眼裡還含著兩泡淚:“……它回去了?”
“回去了。”奚尋昭終於把這隻大型犬從身上撕下來,理了理被揉皺的衣袖,語重心長。
“集公子,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那白衣女子……”
“是男的!”
“好好好,白衣男子。”奚尋昭從善如流地改口,紅眸裡閃過一絲促狹,“他既追了你三條街,說明對你用情至深。你躲什麼?從了便是。”
“從個屁!本公子沒有龍陽之好!”
集舟庭終於找回了一點理智,鬆開奚尋昭的袖子,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紫色衣襟,又把自己炸開的橙色高馬尾捋順,試圖挽回一點世家公子的體麵。
他深吸一口氣,指著奚尋昭,咬牙切齒:“你、你賠我精神損失!”
“等等,精神損失費暫且不談,你先把你發生的事情詳細道來。”奚尋昭道,心想:吃個瓜先。
集舟庭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那日的勇氣重新聚攏,又仿佛要將那日的噩夢徹底吐儘。
“那夜,月滿西樓,鏡湖生煙。”
他眼神恍惚,陷入了回憶。
那女子,是奚尋昭指的,說是自己的桃花運,所以這幾日,他日日往那漂亮的鬱仙子跟前湊。
送靈果,送話本,送些女兒家喜歡的脂粉釵環,終於博得了幾分好臉色。
那鬱仙子起初還冷淡,後來便也肯對他笑了,偶爾垂眸,耳尖微紅,低聲與他講些秘辛,哪宗長老養了外室,哪處秘境不日將開,甚至……甚至哪家的鎮派之寶藏在哪裡。
集舟庭暗自得意,對著自己的俊臉天天誇。
隻道是自己魅力非凡,已將這仙子的心捂熱了大半。
是夜,他約她在鏡湖畔相見。
那女子果然來了,白衣勝雪,臨水而立,青絲以一支玉簪鬆鬆挽著,風一吹,碎發拂過白皙的臉頰,當真我見猶憐……
集舟庭頭腦發熱,慢慢上前。
“鬱、鬱仙子,”他結結巴巴,雙手遞上,“此花……此花襯你。”
那女子抬眸看他,眼波流轉,竟真的伸手來接,指尖相觸的刹那,集舟庭渾身一激靈,隻覺得三魂七魄都飛了一半。
“鬱仙子,你臉紅了。”他傻乎乎地道。
女子垂下眼睫,聲若蚊蚋:“集公子……靠得太近了。”
那聲音雖低,卻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沙啞磁性。
集舟庭當時被美色衝昏了頭腦,隻當是仙子羞怯,竟鬼使神差地又往前湊了一步,想替她拂去肩頭的一片落花。
手一滑,不偏不倚,按在了對方的胸口。
其實是故意的,但集舟庭沒想到,觸手所及,並非想象中溫軟細膩的肌膚。
而是一塊硬邦邦的凸起,隨著呼吸上下滑動,帶著灼人的溫度。
集舟庭愣了愣,手指還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天真地眨了眨眼,橙眸裡滿是清澈的困惑:“鬱仙子,你這……”
“怎麼硬邦邦的?”
空氣驟然安靜,鏡湖的波光凝固了,風也不吹了。
奚尋昭聽到後:(‧_‧?)你說話是真直白啊。
“然後呢。”
“然後……”
那女子先是肩頭微顫,繼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起初是輕笑,繼而變成朗笑,震得胸腔嗡嗡作響,那笑聲低沉,哪是什麼女兒家?
集舟庭瞳孔驟縮,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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