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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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看起來像，可能不夠。”她垂著眼睫，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袖口的流蘇，“那妖以情為食，對情絲的氣息很敏感。”
“若隻是站著拜一拜，沒有……實際的舉動，它或許能分辨出真假。”
江愁聲瞳孔地震。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捂住沈纖蕁的嘴：“師妹！別亂說！什麼實際舉動！不許有！多餘的舉動一律不許有！聽見沒有！”
沈纖蕁被捂得“嗚嗚”兩聲，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可奚尋昭已經聽見了。
他猛地轉過頭，紅眸“噌”地亮了，像是被人點了一盞天燈。
“實際的舉動……”他摸著下巴，回憶起那霧青色背影，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好主意啊，師妹。”
江愁聲：“……奚尋昭，你敢！”
“我不敢，師兄。”奚尋昭笑嘻嘻地舉手，然後趁江愁聲轉身的瞬間，衝沈纖蕁比了個大拇指。
沈纖蕁低下頭，肩膀輕輕抖了抖。
消息傳到村民耳朵裡時，整個落霞鎮都懵了。
陳鎮長顫巍巍地問道：“仙長，這、這是要……真成親？”
“假的，引妖。”奚尋昭往嘴裡扔了顆花生，“但你們得敲鑼打鼓，越熱鬨越好，要讓那東西覺得，這兒有一對新鮮出爐的、情比金堅的鴛鴦。”
村民們麵麵相覷，內心瘋狂嘀咕，仙長們除妖的方式都這麼……別致的嗎？
但他們不敢問。
於是，天還沒黑透，老槐樹下一個乾淨的空屋子就掛滿了紅綢，燈籠高懸，鑼鼓被擦得鋥亮，幾個大膽的村民甚至從廢墟裡翻出一串陳年鞭炮，準備隨時點火。
賀央愁靠在樹乾上，看著自家師兄被推進臨時搭的喜房裡“梳妝”，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師兄穿嫁衣！我這輩子值了！我回去要刻碑！就刻‘宋懷冰今日出嫁’！”
陸鳴弦一臉恍惚：“我要是敢看，回去會被滅口嗎？”
溫師弟憋笑道：“會。但值得。”
集舟庭蹲在角落，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團：“我不認識他……我真的不認識他……”
子時到。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紅綢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燈籠將整片空地照得恍若白晝。
觀聞宗和臥雲宗的弟子們擠在“賓客席”，其實就是幾塊平整的石頭上，表情各異。
江愁聲坐在第一排，手裡攥著一把瓜子，嗑得咬牙切齒，內心還在循環播放，是演戲……
沈纖蕁站在樹下，手裡捧著一本從村民那兒借來的《婚儀簡錄》，清了清嗓子，傳遍全場：
“吉時已到——”
“請新人入場——”
紅繩牽著兩人，從紅綢儘頭緩緩走來。
奚尋昭一身正紅繡金蟒袍，玉帶束腰，高馬尾換成了披散，幾縷粉色長發垂在頰邊，眼中映著燈籠光。
而他身後，是比他高些的宋懷冰，一身正紅繡金鸞的嫁衣，蓋著紅蓋頭，淺藍色的長發被勉強挽起，插了支奚尋昭不知道從哪兒摸來的金步搖，隨著他僵硬的步伐一晃一晃。
他下意識抬手想要將那支釵飾拔下，指尖抬到半途，又硬生生忍住。
每走一步，都在心裡默念一遍，是任務。
可蓋頭下，他能看見的隻有奚尋昭那雙修長白皙的手，一步一頓，牽著他往前。
紅繩在腕間輕輕摩擦，燙得他心口發慌。
台下的村民自發地鼓起掌來。
有人吹了一聲口哨，有人笑著喊了一聲“好”！氣氛竟然真的有幾分像真正的婚禮。
宋懷冰然後忽然想起師尊曾說過的話。
“懷冰，你命裡有一劫，劫在情字。”
他當時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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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是月華路，是因為他出生時被月神選中，賜予了他身為月使的能量，在那條路，七情六欲早該被斬得乾乾淨淨。
可沒有，他有溫度，有想法。
宋懷冰看著那道粉色背影，看著兩人腕間交纏的紅繩，忽然覺得，師尊或許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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