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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試當天，黎安沁拿到的明明是三十七歲女性患者的資料。
可現在，記錄上卻變成了那名出現過敏症狀的四十歲男性患者。
而原本由她負責的女性患者，對應麵試者的名字被換成了“黎思璿”。
黎安沁指著屏幕，語氣篤定：“這不對，我那天拿到的資料明明是這一份。”
“黎小姐，當天所有資料的分發，都是按照流程進行的，有專人負責。”
白一川抬手叫來負責記錄和資料整理的兩個工作人員。
“你們看一下，當天的資料是不是這樣分發的？這份記錄有什麼問題嗎？”
兩名工作人員看了看電腦，又對視一眼。
緊接著，他們竟然異口同聲地表示，那個過敏的四十歲男性患者，就是黎安沁負責的患者。
“這份資料沒有問題，我們都核對過了。”
“你們……”
黎安沁終於明白，白一川為什麼敢讓她過來對質了。
原來，他早就收買了所有人。
隻等著她自己送上門。
真是好大一張天羅地網！
資料裡，還有最終成績單。
黎思璿冒認了黎安沁的香氛作品，毫不意外地拿到了最高分。
而黎安沁則因為“調香失誤導致患者嚴重過敏”，拿了零分。
白一川指著屏幕上的畫麵。
“黎小姐，你負責的患者對丁香成分嚴重過敏。但我們的記錄儀清楚拍到，你確實往香氛裡添加了丁香香精。”
“我的確用了丁香，”黎安沁據理力爭，“但我原本負責的患者根本不是這個人，我的患者對丁香不過敏！”
“是嗎？”
白一川絲毫不為所動。
他依舊掛著那張溫和又虛偽的笑臉，抬手推了推眼鏡。
“黎小姐，我這邊所有的數據和記錄都已經讓你看過了。如果你堅持認為記錄有誤，請問你有證據可以證明嗎？”
“我……”
黎安沁一時啞口無言。
麵試時，為了保證公平，所有麵試者都不能攜帶手機。
她根本沒有機會留下證據。
而當天在場的工作人員，大多已經被白一川收買。
現在，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人能替她作證。
黎安沁幾近絕望。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秦隼忽然開口。
“這麼重要的環節，為什麼沒有完整的視頻記錄，隻有文字資料？”
白一川的笑意微微一僵。
“這是因為……”
“醫護人員把麵試者的香氛作品送到患者病房的過程，也沒有拍攝記錄嗎？”
“沒有，但我們……”
“成品香氛當時沒有貼上標簽，就直接送到了患者病房？”秦隼再次打斷他，“這符合項目要求嗎？”
“……”
白一川徹底沉默。
一連串的質問，讓他根本無從回答。
他眼裡閃過一抹慌亂，但很快又恢複鎮定。
他清了清嗓子，解釋：“當天有很多工作人員在場。雖然隻有文字記錄，但大家都可以保證記錄的真實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標簽，作品是在密封保存階段統一貼上標簽的。我可以讓人取出來給你們看，但為了保證樣品不被汙染，你們不能私自打開。”
“既然是密封樣品，我怎麼知道標簽的真實性？”秦隼目光冷冽，“就像這些文字記錄一樣，都是你的一麵之詞。”
秦隼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白一川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
黎安沁站在旁邊，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白一川是芳療項目的總負責人，又是中盛集團大股東的長子。
不管是職級還是身份，他都遠在秦隼之上。
秦隼怎麼敢這樣質問他？
更奇怪的是……
白一川看起來竟然真的有些忌憚他。
一直被秦隼壓著，他卻始終沒有真正發作。
不等黎安沁想明白，秦隼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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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資料我要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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