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瀟連連鼓掌。
白羽凡站起來,又走到院牆根底下:“牆上光布網太被動了。不如在網下麵加層薄鐵板,刷牆頭的顏色。鐵板上鑽小孔,裡頭裝摔炮瓶。刺客踩網,瓷瓶就炸。”
“包管讓他找不到北!”
好毒辣,雲瀟好喜歡!
“還有這兒。”白羽凡站起來,指著廊下那片花圃。月季開得正盛,枝葉繁密,瞧著就是尋常富貴人家拿來裝點門麵的花花草草。
他走過去,蹲在花圃邊上仔細端詳了片刻,若有所思。
“花圃太乾淨了。刺客摸進來,肯定走邊角,順著花圃溜牆根。不如在月季叢裡藏幾根淬了麻藥的倒鉤刺,還能順道欣賞下咱府上的園藝。”
“好小子,我就知道沒看錯你!你這腦子裡裝的哪是腦漿,明明就是一肚子壞水。”
雲瀟桀桀邪笑,躍躍欲試:
“衝!衝!衝!別等改天了,今晚咱們就把這些玩意兒全改造好。主打的就是全方位、立體化、有來無回一條龍服務!”
白羽凡重重點頭,同樣興奮到不行。
兩個人一拍即合,擼起袖子就開始滿院子改造機關。
唐伯被喊過來搬鐵板時,看見自家郡主和白羽凡頭挨著頭蹲在青石板上修改機關圖紙,不時發出令人後背發涼的默契笑聲。
旁邊的李虞儷已經呆住。
她今天跟著雲瀟從巡查司查盜竊案查殺人案,又跑了鐵匠鋪子,回府剛想坐下喘口氣,卻見眼前這兩個工作狂已經卷得天昏地暗,熱情之飽滿、態度之認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在籌備什麼重大慶典。
李虞儷忽然覺得自己對王憲的憤怒淺薄得可笑。
憤怒有什麼用?
不如開卷!
她轉身回了書房,開始鋪紙研墨,仔細盤算怎麼從輿論層麵徹底讓王憲和他的進士功名社會性死亡。
雲瀟完全不知道,她這波操作已經在府裡默默點起了火。
從今以後,李虞儷會拿著雲瀟今晚熬夜加班的光輝事跡當教材,天天對著底下人念叨“看見沒,郡主淩晨還在卷,你們怎麼好意思亥時就睡”。
甚至後來的某天,回旋鏢還反過來錘在了雲瀟自己身上,被手下的工作狂們催著開卷。
而這個被莫名其妙立了榜樣的當事人,此刻正開開心心地蹲在院子裡,跟白羽凡合力擰緊了缺德機關的最後關節。
布置完所有陷阱,已是淩晨。
雲瀟拍了拍手上的鐵鏽,滿意地環顧院子,看著滿地暗藏的絆索、翻板、毒刺,安全感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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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別了同樣灰頭土臉的白羽凡,施展輕功飛身上了房梁,一個鷂子翻身穩穩落在自己的大床上,閉上眼睛準備美美入睡。
閉上眼。
不對!
雲瀟盯著屋頂,總覺得好像忘了點什麼。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腦子裡開始自動回放今天的行程。
等等!
她猛地坐起來,今天出門前明明打的是“借著查案的名義滿京城溜達找小可憐”的算盤,怎麼還真的正兒八經搞起了破案?
這叫什麼事?
查案是工作,招人才是正經事啊!
合著今天白忙活了?
不行不行,太虧了,這覺睡不踏實。
雲瀟越想越睡不著,趿拉著鞋就摸回了書案前,重新點了油燈。
昏黃的燈光把雲瀟沾著灰的臉映得忽明忽暗,她翻開筆記,把費雲和李虞儷的名字圈出來,在旁邊畫了兩個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腦子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係統說漏嘴的話,雖然它沒明講“價值”怎麼定義,但幾天的相處下來,雲瀟覺得費雲和李虞儷身上有幾個共同的毛病:
才高八鬥,腦子太好使,行事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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