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站在室內,握著林霖的手,仔細端詳了手心手背,又要拉起她的衣袖.......
“阿姐,真的沒事。”林霖笑著收回手,“習慣了,不痛的。”
習慣了,果然是一直在挨打。
“再習慣,痛還是痛啊。”林霜輕歎一聲說,旋即又看著她,“嚴師出高徒,要想學好,不吃苦是不行的,當初我剛讀書的時候,也被打過手板,我知道竹板打在手上,是很痛的。”
說到這裡看著林霖,輕輕一笑。
“當時家裡請了先生,也要打手板,你被嚇到了,跟伯父吵架,說什麼也不來讀書。”
“沒想到你來學醫,還是要打手板,卻絲毫不怕。”
“果然人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是不怕吃苦的。”
原主喜不喜歡讀書她不知道,不過,原主學醫原本不用挨打,從喬滿黃琴的描述中,原主是個聰慧的人,所以才被視為廖靜柔弟子的人選之一.....是她沒學過醫,來了兩眼一抹黑,才被打。
不過,廖靜柔這個變態,就算原主學醫不挨打,隨時也會丟命。
相比於丟命,挨打隻是小事。
她胡思亂想著,做出認真的神情點頭:“是,我不怕吃苦,學好了醫,就能幫到家裡。”
她不想再跟這位小姐多說多接觸,當爹的對女兒有濾鏡,能忽略她的變化,這位看起來很聰明很冷靜的小姐,萬一發現不對......
“我去看看叔父叔母,順便跟孫太醫和黃太醫學學。”
“我連脈都號不對,師父適才才打我的。”
“如果我學的好,我就能親自守著叔父叔母,連太醫都不需要。”
少女神情帶著羞愧。
林霜忙安撫:“不用急,你才學了多久,現在已經幫了家裡很多了。”說著遲疑一下,“我也過去看看.....”
林霖忙攔住:“阿姐,現在家裡不能再有人染病了,否則時疫痢的事就瞞不住了。”
適才廖靜柔走之前跟林霜說了,林尚書夫婦的病症都不算重,為了年節期間不引起恐慌,會對外宣告是積食痢。
廖靜柔還預測了林尚書夫婦痊愈的時間。
“林尚書這個年節可以好好休養,不會耽擱二十開印。”
年前六部都封了印,官員休沐,隻處理日常小事,正月二十才開印。
當然,前提是家裡不能再出現感染者,否則就算是林尚書夫婦痊愈了,尚書府也要封禁起來。
“尤其是阿姐你不能染病。”林霖接著說,“你可是家裡的主心骨,你要是病了,家裡就亂了。”
林霜鄭重點頭:“好,我知道,治病的事交給你,其他的事交給我。”
......
......
在婢女仆婦的簇擁下,林霜走進母親日常處理家事的廳內。
林夫人的院落,林尚書的書房封禁,各自有太醫駐守,府內仆從日常雜事和專司照看病者分開,雖然事發突然,但短短半日,府內井然有序。
聞著廳內彌散的驅毒辟穢的香料氣息,林霜坐下來輕輕舒口氣。
“大小姐,按照您的吩咐,書房那邊寫好了謝客帖。”有仆婦捧著托盤疾步進來,上麵擺著一摞摞信帖。
林霜拿起一張打開,上麵寫著:府中主官夫人偶染小疾,闔宅需靜養,年節不接賓客,待身體平複,再登門回謝。
她頷首點頭,將帖子放回。
“按照往年的賓客名單讓大管事親自送去。”
仆婦應聲是退下,林三老爺疾步來了。
林三老爺雖然沒有罩住口鼻,身上散發著比室內還要濃烈的藥氣。
“阿霜,謝客貼現在送也晚了。”他說,“許多人的拜年禮都已經備下了,必然還有很多人要親自上門來,不如在我那邊招待,總不好真讓人臨門不能進。”
林霜點頭:“叔父所言有理,謝客帖發出去,隻怕探望的會更多。”
“是啊,兄長畢竟是尚書。”林三老爺說,“要是來了真不讓進門,肯定會引發傳言揣測,還有,今晚家堂祭祀,我來操持吧,阿雯阿霄,仆從們人多,不好聚集,也在我那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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