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庭院內如同沸騰的鍋水。
林霖站在其中,跟著身邊的婢女一起尖叫,心裡也在尖叫。
刺客!
這就是古代的殺手。
沒想到,死而複生短短時日,她已經見到同行了。
不,確切說,第二個同行。
姚瑩的死也必然不是中毒這麼簡單。
雖然混亂,但飛鷹衛顯然見多了這種場麵,在弩箭射出去的同時,就將那小廝控製住,同時將混亂的仆從分別圈圍,喝令蹲跪在地上。
“太妃,護著太妃,快走——”
在蕭鶚倒下瞬間,趙承之拉起了王太妃,王府侍衛將兩人團團圍住往後院而去,婢女內侍們也驚叫著跟著逃散。
倒在地上的蕭鶚四周空蕩蕩,唯有杜容留下俯身查看。
“大夫——”他喊道。
話音未落,有女聲尖銳地響起。
“我是大夫——我是太醫院的——”
杜容循聲看去,除了聲音響亮,那女子還舉了手。
這一刻她依舊乖巧地蹲在地上,隻是把一隻手高高舉起,隨著喊聲搖擺。
這樣既能吸引到視線,還不會被戒備的飛鷹衛誤會打斷。
是那個被王太妃打過的太醫院的學徒……
“一個學徒而已。”杜容冷聲說。
他可不是平民百姓,會被太醫院的名頭唬住。
學徒算什麼大夫,在太醫院就是打雜的。
他移開視線看向庭院內,再次喊。
“王府的大夫呢?”
王府自然是有家養的大夫,此時也在庭院核查,聽到杜容的喊聲,這邊的飛鷹衛直接將人拎起來,老大夫跌跌撞撞要過去,而那邊的女聲並沒有就此安靜。
“大人,大人——”林霖把兩隻手都舉起來,“我不是一般的學徒,我是,廖醫女的弟子——”
廖醫女,聽到這個名字,杜容的眼神微微一凝,再次看向林霖。
“廖靜柔?”他問。
林霖哪裡知道廖醫女叫什麼,連連點頭,但沒有回答是….
這樣萬一錯了,也可以解釋自己沒開口,是慌亂聽錯了。
杜容看著她,對這邊的飛鷹衛擺手:“讓她過來。”
竟然真可以,林霖大喜,其實她隻是試一試,這個杜容不相信她學徒身份,她就想那找個老師,既然原主林霖和姚瑩因為爭奪廖醫女弟子資格,都能說出讓對方去死的話,可見廖女醫必然有些本事……
果然有本事,這個冷酷的杜大人竟然也相信廖女醫的本事。
看著飛鷹衛讓開路,林霖站起來,小荷小桃忍不住拉住她衣裙,神情驚慌低聲提醒:“你可小心些,那可是郡王,萬一,你可是要,擔責任的…..”
鎮朔郡王被刺客所傷,萬一死了,為他救治會不會被牽連?
林霖感謝她們的提醒,且不說治不好鎮朔郡王是不是會被牽連,現在這情況,齊王府已經難逃牽連了。
畢竟刺客果然是藏在齊王府的下人們中。
她必須避免被劃為齊王府一乾人。
鎮朔郡王肯定不是齊王府的人,那她就到他身邊去。
這也是她為什麼突然開口,並不是她有救死扶傷的天性,而是趨利避害之下的最優選擇。
林霖慌慌張張又腿腳緩慢——畢竟她現在的人設是有傷,等到了鎮朔郡王這邊,王府的老大夫已經開始救治了。
鎮朔郡王麵色如紙,衣袍被撕開,露出身上的傷。
刺客射出的是一枚短箭,萬幸杜容那一刀刀風阻擋,讓其沒有正中心口,而是靠近肩頭。
短箭幾乎沒入。
血如泉湧。
老大夫沒有隨身帶著藥,旁邊的飛鷹衛倒是有,遞來金瘡藥。
但血流的太快了,老大夫將藥撒上去,還沒用撕開的衣服包紮,藥就被衝走了。
“不行,不行,血止不住。”老大夫顫聲說,這短短瞬間,他的雙手染紅了,“血衝走藥,藥無法起效,血流不止是會要命的。”
杜容皺眉,有人在旁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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