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與道爭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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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時辰負手而立，目光穿透層層混沌虛空，望向那不可知的混沌最深處。
良久，他收回目光，低聲道：“是時候了。”
一步踏出，身影消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置身於一片前所未有的空間之中。
這裡是大道本源之地。
放眼望去，濃鬱到極致的本源之氣已化作乳白色的水霧，黏稠無比。
水霧正中心，懸浮著一顆渾圓的道珠，通體流轉著混沌初開的玄光，無數道鎖鏈從珠身延伸而出，沒入四麵八方的虛無，像是拴住了整片混沌的根基。
即便相隔甚遠，那股至高無上的威壓也如實質般壓在真靈上，讓人喘不過氣。
時辰停下腳步，青袍在水霧中微微拂動。
他抬眼望向那顆道珠，聲音平穩：
“大道，吾想跟你談個交易。”
沒有回應。
珠子依舊緩緩旋轉，鎖鏈依舊靜靜環繞，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
時辰沒有急躁，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許久，那顆珠子的旋轉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絲。
時辰知道，大道在聽。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取消開天量劫，吾為你尋找本源。”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猛然從那顆珠子上爆發出來！
那威壓之強，遠遠超出了時辰的預估。
他隻覺得仿佛有一座無形的混沌神山當頭壓下，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下墜落，重重地砸在虛空之中，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時辰趴在那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就是……大道的真正力量嗎？’
他已經是混沌境三重天的修為，放眼混沌世界，除了盤古能與他一戰，再無對手。可此刻，在大道麵前，他連一抹威壓都抵抗不了。
這差距，大到令人絕望。
就在這時，一道宏大漠然的聲音，在這片空間中響起：
“開天，必須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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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嘴角卻扯出一絲笑意。
“你不就是因為本源降級，需要維穩混沌世界嗎？”
威壓依舊沉重，但時辰的聲音卻越來越穩：
“開天必須進行，這一點，吾不反對。但不需要吾等魔神化道。”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準備了許久的方案：
“可以用道身代替。以道身承載法則，道身法則入開天後世界，效果一樣。”
話音落下，那股恐怖的威壓，忽然停滯了一瞬。
然後，緩緩消散。
時辰感覺到身上的壓力減輕，慢慢地撐起身體，半跪在虛空中，抬頭看著那顆珠子。
珠子依舊在旋轉，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他知道大道在權衡。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過去了多久。
那顆珠子，始終沒有回應。
時辰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語氣裡多了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
“大道。”
“你要的，不過是混沌世界的存續。吾等魔神，也希望混沌世界能夠存續下去。這一點，我們沒有分歧。”
“如果你答應，吾等魔神便會尋找其他世界，將其本源融入混沌，反哺混沌。”
“但如果你不答應！”
他停頓了一下，體內那顆時間本源之心，猛然開始劇烈跳動！
一股狂暴的氣息，從他體內彌漫開來！
“那吾便自爆時間大道本源之心，將整個混沌世界，直接重啟！”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在這片本源空間中炸響！
那顆珠子，猛然停止了旋轉。
與此同時，混沌世界中。
楊眉正站在楊柳樹下，端著酒盞的手忽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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