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多時？”冷然挑眉，“冥河知道我要過來？”
“冥河大人還在趕來的路上，來迎接您，是美夢大人的囑托。”蒹葭機械道，“請隨我前往會客室休息片刻。”
“休息就不必了。”冷然開口，“先帶我去見你們抓的兩個人。”
“遵命，判官大人。”
蒹葭先一步走在前麵，帶冷然和趙玉衡走進基地，而一群白袍教徒沉默地跟在兩人身後。
冷然暗中打量了一下蒹葭和身後的這些白袍人。
這些白袍人，包括九星白袍使蒹葭，相比於她在暴風星上遇到過的光明會成員，死人感太強了。
暴風星上，不管是自儘的卓棱，又或者是效忠她的八荒，再或者是那些畏懼她的教徒...冷然是可以在他們的身上看到強烈的情緒的。
但是，眼前這些人，就仿若被設定好了程序的機器人一樣，看向她的目光中，沒有分毫情緒。
毫無疑問，這些便是被冥河精神控製的教徒。現在的他們，和失去靈魂的木偶差不多。
若說彼岸花是動用科技手段，從身體上將人改造成可供她驅使的木偶，那麼冥河，則是從精神上動手，剝離這些人原有的靈魂，再往他們的腦中輸入特定的程序。
不過...
冷然看向走在前麵一言不發的蒹葭。
這個蒹葭，倒是特別。
按照光明會的規矩，非大祭司，白麵上不會有任何圖案。而且，與大祭司見禮時，本該雙膝下跪，俯首貼地。
但是，蒹葭的白麵上，不僅多了一朵黑色荻花，她行禮時也是單膝禮。
看來，冥河對她很是重視，連精神上的“程序設定”，都做了人為的調整。
一種，能讓她被精神控製後，依然保留些許尊嚴的調整。
蒹葭帶著兩人，繞過了島嶼上的各類科技感十足的建築，走進了一條通向地下的漫長通道。
越往下走，便越感陰冷。通道兩邊的黑色金屬牆麵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水珠，順著牆壁滴落在台階上。
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大門，一個機械眼球鑲嵌在大門正中央，見到有人到來，它睜開眼睛，發出一陣紅光掃過蒹葭的全身，而後閉上了眼睛，大門自動向兩邊打開。
這種眼球門，冷然曾在包奉行的拍賣會上見過，當時的保險庫大門，便是這種眼球門！
又是美夢的設計！
大門一開，一股濃重的鹹腥與黴味撲麵而來，映入眼簾的是一排半浸沒在海水中的半密封囚籠。
感應到有人進入，位於天花板的燈自動亮起，牢房開始向外排水，水位緩緩下降，直到完全消失不見。
蒹葭在門前站定，開口道：“前方重地，判官大人，請讓您的隨從等在此處。”
冷然給趙玉衡使了個眼色：“這樣，你去外麵等我吧。”
趙玉衡學著蒹葭的樣子，低頭道：“遵命，判官大人。”
目送著趙玉衡的身影離開通道，蒹葭給冷然打了個手勢：“判官大人，這邊請。”
她繼續向前走著，作戰靴踩在有些濕滑的通道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忽然，她腳步一停，在最深處的牢房前站定，為冷然打開了牢門，側身讓開了一點位置。
“到了，判官大人。”
冷然抬頭望去，隻見兩名戴著光學易容裝置的少年正閉著眼睛，被吊在水牢正中央。他們的脖子上都都扣著一枚精神力限製環，一身黑色作戰服上滿是水漬。
其中，末路的狀態尤其糟糕。
他的麵色因失血而蒼白無比，右臂的作戰服已被割破，可以看到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留在上麵，鮮紅的血順著他的指尖，滴滴答答地打在地麵上。
看到這一幕，冷然眉頭皺起。
很顯然，光明會的這些人並沒有給末路提供任何的治療。若她今晚沒來...末路恐怕真的要因失血過多而死了。
聽到腳步聲，末路艱難地睜開了眼睛，費力地抬起頭，看向冷然：“我當是誰動的手...原來是你們光明會！”
“紫袍，你就是這裡的大祭司？”末路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輸人不輸陣，“你們最好在這裡殺了我，不然，我總有一天要殺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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