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和阿塵齊聲阻止。
「不行！」
顧辭也冷了臉。
「我哥他身體不好，腿部站起來都困難，在國外一直坐康復訓練才勉強保住腿，更經不起這種動作，你讓他跪是想讓他截肢嗎？」
裴霆心中微微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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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的情況他是知道的，小時候的那場車禍奇蹟般的保住了命，但腿算是骨折了。
為了這雙腿，在國內做過無數次治療，為了固定骨頭還在裡麵裝了一些鋼釘，每次做一回治療都像拆骨一樣生不如死。
裴霆沒想要他的命，隻是想找回作為父親的麵子而已，要不然裴氏集團那些人以後更不把他當回事。
裴敘是他最優秀的兒子，隻要給他跪下認錯，以後就不為難他了。
裴霆也想起了曾經那個男孩在他身後百依百順的模樣，思及此，他更堅定了態度，負手而立，表情冷漠。
「我說過了，想要這個紙人，就必須是裴敘給我跪下認錯！」
突然間，裴老太太劇烈的咳嗽起來，咳著咳著猛然吐出一口膿血。
血直接噴在枕上，仰麵倒下時喉嚨裡發出拉風箱似的嘶聲，她好像想說什麼，但嘴裡的話都變成了嘶啞，隻能拚命的搖著頭。
「奶奶！」
看到奶奶疼痛的樣子，裴敘隻覺一把刀刮在心口上，他抿緊了唇，雙側手猛然收緊。
醫生紛紛湧上去，麵露白色，為難道：「裴少，老太太怕是不行了……」
裴敘猩紅的瞳孔看向裴霆，「你說話算數。」
「這麼多人看著，當然算數！」
顧辭想阻止，裴敘不允許任何人上前來扶，雙臂撐著輪椅，因為太過用力，脖子上的青筋露了出來，艱難的站起來。
所有人都於心不忍。
裴敘膝蓋砸下去的時候，他自己都能聽見骨頭的脆響。
剛跪下去，膝蓋的血已經從褲子裡滲透了出來。
裴敘聲音抑製不住的發顫，對著麵前的皮鞋磕頭。
「對不起，兒子錯了。」
「哼！」
裴霆冷笑一聲，「裴敘啊裴敘，你還是太嫩了一點，我說過到什麼時候你都是我的兒子。」
阿塵替少爺不平，「裴總，現在可以把紙還給我們了嗎？」
「還給你們？」
「用些裝神弄鬼的邪術，自以為真的就能救人嗎？我身為一家之主，絕不允許這種邪術發生在我裴家！」
裴霆快速的把紙人撕碎然後拋在了空中。
看到碎屑飛在空中落在了地上，成了名副其實的垃圾，他露出了滿意的笑。
紙屑碎了一地，周遭的空氣都凝結住了。
「裴霆！」
顧辭一把揪住了裴霆的西服衣領。
他的動作很重，裴霆被他拎得險些腳尖離地，後背撞上衣櫃。
顧辭的拳頭懸在半空，指節因為攥得太緊而泛白。
「他腿有問題你不知道嗎？！」
裴霆看著拳頭離自己幾乎幾乎就要碰到鼻尖，怒道：「顧辭，我是你舅舅，你敢動一下手，我立刻就讓你上新聞，到時候你這醫生的身份都保不住，更別說為你媽花錢治病了！」
幾個醫生雖然非常的抵製這種迷信行為，可裴少為了這個紙人不惜已經下跪，裴總即使再反對也應該採取一些委婉的方式。
畢竟裴少的腿疾他們都是一清二楚。別說下跪，平時大量的走動都需要適度。
現在被要求大幅度的給自己下跪，這不是存心折磨自己的兒子嗎？
有那麼一瞬間，幾個醫生都希望顧少那一拳頭打過去。
「顧辭，放開他吧，我沒事。」
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那道身影。
裴敘穿了一件襯衫，後頸從衣領露出冷白色皮膚，汗水打濕布料。
在阿塵的攙扶下費力的坐回輪椅，他咬著牙，腿部抑製不住的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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