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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務評比前一天中午，全營組織條令學習，所有人到禮堂集中。
隊伍集合時間是一點半。
一點二十分，各連集合列隊帶往禮堂。
林維走在八班隊伍裡，昨天晚上腦子裡轉了一整夜的計劃已經安排好了。
他在集合前把孫磊拉到一邊，低聲說了兩句。
孫磊聽完愣了一秒，沒多問，點了頭：\"明白。\"
一點二十五分，八班隨全連往禮堂方向帶。
隊伍走出宿舍區，拐過訓練場邊緣的林蔭道，劉誌剛走在九班最後一排，慢慢落後了半個身位，又落後了一個身位。
他等前麵的人拐過彎、視線被圍牆擋住的那一刻，一個急轉身折返，貼著營房外牆快步往回跑。
兩分鐘。
他隻有兩分鐘。
劉誌剛溜進一樓走廊，推開八班宿舍的門。
窗台上，八班剛擺好迎接評比的牙缸毛巾，杯把朝外，毛巾下沿拉成一條線。他抬手把帶來的水盆往窗台上一傾，嘩啦，水漬漫開，浸透了毛巾，順著窗台往下淌，滴到下鋪疊好的被子上，暈開一大片深色。
動作麻利，前後不到一分半鐘。
然後，劉誌剛拎著空盆轉身往門口走，手剛碰到門把手，門從外麵被推開了。
林維站在門口正中間，孫磊堵在走廊裡他身後半步，兩個人卡死了整個通道。
劉誌剛的臉色在一瞬間褪儘血色。他手一鬆，水盆掉在地上。
\"你！\"
\"你在乾什麼？\"林維的聲音不高，但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
\"我、我來看看……\"
\"看什麼？\"林維側身一步，讓出身後走廊拐角，值班室的門已經開了，老兵站在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往這邊看。
孫磊補了一句：\"我按你說的蹲在拐角盯的，他進去兩分鐘不到，出來就拎著空盆。後窗那邊楊河也進去了，我讓鄧浩守著呢。\"
劉誌剛的臉從白變成青，又變成灰。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走錯房間了\"，但八班門牌上\"一連八班\"四個白底紅字大得紮眼，他說不出口。
林維沒理他，跨步走到窗口，掀開被水浸透的被子看了一眼。
他轉身朝值班室走去，腳步不急不緩：\"報告，八班內務遭人為破壞，肇事者兩人，現場物證齊全。\"
十分鐘後，全營緊急集合。
所有人從禮堂召回，在訓練場上列隊。
劉誌剛被單獨拎到隊伍最前方。
營部參謀朗聲道，\"九班戰士劉誌剛，蓄意破壞八班內務，意圖使八班在流動紅旗評比中被大幅扣分，情節惡劣，影響極壞。\"
所有人的目光釘在那兩個人身上。
有人撇嘴，有人搖頭，有人小聲啐了一口：\"真他媽下作。\"
劉誌剛猛然抬頭，嗓子裡擠出一聲辯解：\"我、我沒有，我就是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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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林維從八班隊列裡走出來，被營部參謀抬手示意上前。
林維轉向劉誌剛：\"你潑水用的這個盆，是九班水房第三個龍頭下麵的公用水盆，底部有一道裂紋，裂紋形狀和窗台上殘留的水漬邊緣完全吻合。你從九班端著它穿過整個走廊到八班門口，沿途地上還有三滴水印沒乾，值班室門口的監控拍到了你的背影。\"
證據一個一個砸進地麵，每砸一個，劉誌剛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嘴唇哆嗦著，連\"我\"字都說不完整了。
營部參謀合上文件夾，麵朝全營：\"經研究決定，劉誌剛記嚴重警告一次，取消當年評優評先資格；九班月度積分扣除六十分，通報全營。\"
台下的新兵們交頭接耳：\"九班這下完了。\"
\"六十多分，直接跌到倒數第一了吧。\"
\"活該。\"
六十分。
九班隊列裡有人低聲罵了一句什麼，有人惡狠狠瞪著劉誌剛的背影。
八班隊列裡，趙磊把下巴抬了起來。王強的胸脯挺著，腰比剛才直了一截。鄧浩嘴角壓著笑，孫磊站得筆直，右膝一次沒抖。
八個人站著，腰背整整齊齊，和旁邊九班那些低著頭、臉往懷裡縮的人，拉開了三道溝那麼寬的對比。
林維走回隊列的時候，係統麵板在他眼前轟然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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