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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維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明天開始，調整作息節奏。早操前提前十五分鐘起，我帶著你們做一組靜力拉伸，不用跑、不用跳，五分鐘把肌肉激活。午休不睡滿四十分鐘，提前十分鐘起來，分組壓內務，我一個個過。晚上熄燈前，一樣。\"
他說話的同時，宿舍門口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
林維沒回頭，聲音停了半拍，但沒斷，繼續往下說：\"我床底下有兩條壓縮餅乾和幾包牛肉乾，明天開始，下午出操前每個人分一小口，量不大，夠你在體能課不崩。\"
七個人同時扭頭看他床底下那隻塑料袋。鄧浩咽了口唾沫，趙磊仰著的脖子慢慢放平了，視線落在林維臉上。
\"你什麼時候買的？\"趙磊問。
\"跟馬躍要的。他能自由跑服務社，我讓他幫我帶的。\"
趙磊的嘴唇動了動，那句\"你他媽真行\"在嘴裡繞了一圈，最後沒吐出來。
走廊外頭，一個人影貼著牆根慢慢退遠了。
周鐵站在宿舍門口，手裡捏著半條沒拆的士力架，抬眼往八班的方向看了一眼，把士力架揣進口袋，轉身進去。
接下來三天，八班的起床哨提前了十五分鐘。
每天早操前，八班宿舍裡準時響起一組低沉的呼吸聲和肌肉繃緊時的輕微摩擦……
靜力拉伸、靠牆靜蹲、平板支撐，沒有大幅度的跑跳，悄無聲息地做，做完收拾內務，趕在哨響之前把被子疊成方塊、床單繃成鼓麵、牙缸排成直線。
內務分第四天回升到第三，第五天重回第一。
第六天晚飯後，陳鋒突然出現在八班宿舍門口。他手背在身後，在門口站了兩秒，目光掃過窗台上那一排齊整的牙缸、高低床上棱角分明的軍被、地板上連一根頭發絲都找不到的水泥地麵。
他往裡邁了一步，彎腰按了一下孫磊的被子角，又直起身，看了一眼床單的繃緊度，轉身麵對八班八個人。
\"全營簡配訓練第六天，我走了七個班，六個班的內務比上周掉了至少一檔。\"陳鋒說道，\"隻有你們八班，比上周還齊整。\"
他的目光挨個掃過八個人的臉，最後停在林維身上，停了兩秒。
\"繼續保持。\"
四個字說完，轉身走了。
陳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之後，趙磊站在自己床尾，腰板是直的，呼吸卻比平時重了幾分。
他扭頭看了一眼林維床底下那隻已經被翻空了的塑料袋，又看了一眼自己床頭疊的那床被子……角捏齊了，麵壓平了，棱線繃得像刀切過。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在意這些了。
積分公示是在次日上午貼出來的。
八班的總積分還掛在全連第二，但距離第三名九班的差距隻剩不到三十分。
公示板前麵圍了一圈人，趙磊擠在最前麵看見那個數字，胸口那口氣一下子堵住了……他算過，接下來六項綜合考核，任何一項失誤超過二十分，八班就會被九班反超。
楊河從人群外麵擠進來，站在公示板前麵看了三秒，轉過身，衝著趙磊的方向來了一句：\"喲，第二啊，挺能撐。\"
趙磊沒理他，攥著拳頭從人群裡往外走。
楊河沒讓路，兩人肩膀擦著肩膀擠過去的那一瞬，楊河的嘴湊在他耳邊：\"別撐了，後勤養豬的棚子我都替你們看好了，通風特別好。\"
趙磊的步子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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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回嘴，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把那句話咽回去了。
他知道現在八班比九班隻差不到三十分，任何一次違紀扣分都可能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推開楊河，大步走回宿舍。
宿舍裡，林維正蹲在趙磊床尾檢查他上午疊的被子，手指壓了壓棱角，覺得不夠緊實，重新拆開，兩手肘壓著被麵用力往下頂了一遍。
趙磊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沒出聲。他走過去，在自己床沿坐下來，低頭係鞋帶，係了兩遍才係緊。
那天下午，營部突擊內務評比的通知突然發到各連……
全員在宿舍待命，營部乾事逐班檢查，評分當場公布，違紀項扣分直接計入月末總分。
趙磊把自己床鋪翻了四遍，枕頭底下、床單折縫裡、被子夾層中、床底鞋架，每一個可能藏東西的角落全部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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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眼親你"\：他看頭偏鐵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