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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鐵看了一眼林維，又看了一眼遠處九班的訓練區，目光從劉誌剛臉上刮過去。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轉身走向那片側姿匍匐的路徑，沿著劉誌剛剛才爬過的路線走了兩步，蹲下去，低頭看了一眼地麵上兩條交錯的行進軌跡……孫磊的軌跡在第三個拐彎點突然折斷，劉誌剛的軌跡在同一個點向左偏移了將近半米。
他直起身，走到九班訓練區，站在劉誌剛麵前。
\"你剛才的側姿路徑，為什麼偏移？\"
劉誌剛站得筆直：\"報告班長，我沒注意方向，爬歪了。\"
\"爬歪了？\"周鐵冷笑了一聲，\"你爬歪了，正好歪到孫磊的前進路線上，他為了避讓你的腳，動作變形扣了兩分，你一分沒扣。你爬得真巧。\"
劉誌剛的喉結動了一下，嘴張開又合上。
周鐵轉身，朝值班士官走過去：\"九班劉誌剛，側姿匍匐訓練中故意乾擾同連戰友，戰術基礎分扣十分，本次訓練成績作廢，重新補考。\"
劉誌剛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拳頭攥在身側，指甲掐進掌心。
他偏頭看了一眼八班的方向……
林維沒有往這邊看，正蹲在趙磊身邊幫他處理膝蓋的傷口，用清水衝洗創麵，然後用繃帶纏了兩圈。
周鐵處理完劉誌剛的事，走到林維麵前。
\"趙磊的傷能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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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但得改發力方式。\"林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膝蓋外側承重對他不行，換小腿內側發力，側姿匍匐的時候把受力點從膝蓋轉移到脛骨內側肌群，速度會慢一點，但不會繼續磨傷口。\"
周鐵看了他兩秒：\"你試過？\"
\"試過。剛才我爬側姿的時候用的是這個方法。\"林維把自己的褲腿卷起來，露出右腿……膝蓋外側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擦傷痕跡，但小腿內側的肌群有明顯的充血痕跡。
周鐵看了一眼，沒再問，轉身走了。
當天下午，林維把趙磊單獨帶到訓練場邊上的一塊草地上……
沒有碎石，沒有粗砂，隻有一層薄薄的草皮和鬆軟的泥土。
\"別在沙土地上練。先把動作定型。\"
趙磊側身倒在草地上，右腿剛要蹬出去，林維一腳踩住了他的腳踝。
\"別用膝蓋頂。用你小腿內側這塊肌肉。\"他蹲下去，手指點在趙磊小腿脛骨內側的肌群位置，\"這塊肌肉比你的膝蓋耐造一百倍。發力的時候腳尖內扣，膝蓋往外旋十五度，讓小腿內側先著地，膝蓋自然就懸空了。\"
趙磊按照他的示範做了一次，右腿蹬出去的時候重心確實從膝蓋挪到了小腿內側，傷口沒有直接接觸地麵。但動作生疏，速度很慢。
\"再來。\"林維蹲在旁邊，手指一直點在他該發力那塊肌肉的位置上，\"對，就是這裡，壓上去，往前推，別怕慢。\"
趙磊又做了一次。
速度勉強提起來一點，但動作卡頓得厲害，像是腦子裡同時在處理發力點和行進路線兩件事，處理不過來。
\"別想那麼多。你的膝蓋如果繼續磨下去，明天你連站都站不起來。你選一個……慢兩天，還是廢一周？\"
趙磊趴在地上，偏頭看了一眼自己膝蓋上那塊繃帶……血已經不再往外滲了，但整條腿的肌肉還在發顫。
他咬著後槽牙，把臉扭回去，重新側身倒下。
\"慢就慢。\"
那個下午，林維陪他在草地上反複練了將近四十遍側姿匍匐。
太陽從頭頂挪到西邊，趙磊的褲腿上全是泥，小腿內側的肌肉酸到發抖，但膝蓋外側那塊傷口沒有再被撕開過一次。
訓練場那頭，孫磊從醫務室回來，膝蓋上貼著膏藥，走路還是有點瘸。
他站在路邊看著草地上那兩個不斷重複側倒、蹬地、前進的身影，站了很久。
第二天，戰術匍匐訓練繼續，八班全體轉到了沙土地訓練場上。趙磊的膝蓋纏著新的繃帶，側姿匍匐的動作明顯比前一天穩了……
雖然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蹬地都紮實，身體沒有明顯晃動。
林維從他側後方經過的時候，低低丟了一句：\"速度比昨天快了。\"
趙磊沒抬頭，繼續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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