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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公裡最後一程，八班全員衝線。
所有人身上的八件裝備一件沒少，鋼盔係帶全部扣在頸下，戰術背心的插扣全部閉合，水壺掛帶全部翻麵朝內係死。
教官在終點線旁邊清點裝備的時候每翻過一個背包就停一下，五個、七個、八個……全部完整。
報時員舉起秒表：八班團體平均用時二十三分鐘整，裝備零遺失，全連第一。
終點線另一側，九班剛剛衝線。
清點裝備的時候教官從張賽的背包側袋裡揀出一隻水壺……
壺蓋沒有擰緊，跑動中顛鬆了半圈，裡麵有將近三分之一的水已經灑了出來，浸透了側袋的布料。
劉誌剛自己的背包底部有一道撕裂的縫隙，邊緣的縫線明顯斷開了一段，雖然裡麵的東西沒有掉出來，但裝備完整度這一項直接判定為不合格。
\"九班，裝備扣分，團體成績降到第三。\"教官的聲音從終點線傳過來的時候劉誌剛正蹲在地上係鞋帶，他低頭的那一瞬下巴繃緊，係完鞋帶站起來的時候經過八班的休息區，步子比平時快了整整一倍。
趙磊坐在地上拆鋼盔帶子，頭盔摘下來擱在膝蓋上，他偏頭看了一眼劉誌剛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然後轉回來看著林維。
\"你剛才托鄧浩那一下，第三公裡最後那段路，你跑了多少配速。\"
\"四分左右。\"
\"四分？你托完他回去那幾步，步子都沒亂。\"
林維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跑了就知道了。\"
鄧浩蹲在旁邊，把自己那件戰術背心重新翻過來檢查了一遍搭扣狀態……五個搭扣全部扣死了，一個都沒有鬆。
他摸了摸搭扣邊緣那圈壓痕，腦子裡回放著林維的拇指和食指從側麵壓進搭扣的時候那力度，想了大概兩秒，然後把戰術背心重新穿回去，扣嚴實了。
孫磊靠在終點線旁邊的隔離樁上，右膝彎曲著，手指按在繃帶邊緣輕輕揉了一圈。
他的成績比全隊平均慢了將近兩分鐘，但全程沒有掉隊，裝備完整，沒有任何一次停頓。
他看了一眼終點線上方的計時鐘，又看了一眼林維的方向，把膝蓋上的手指收回來，扶著隔離樁站直了，走回隊伍裡。
當天晚上的點名，陳鋒站在隊列前方：\"八班，五公裡全負重考核裝備零遺失，團體第一。賽道上遇到乾擾能保持隊形不亂，這才是合格戰鬥小組該有的樣子。\"
隊列裡沒有任何人提到賽道上那次並行過程中的意外。
但劉誌剛站在九班的第一排，他聽見\"乾擾\"兩個字從陳鋒嘴裡出來的時候，兩側的耳廓從耳尖往下紅了一截，然後慢慢褪回去，剩下的就是麵無表情。
次日，靶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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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塊靶板並排立在一百米外。
教官站在射擊位後方，手裡拎著擴音喇叭：\"臥姿有依托，每人五發，自行射擊。第一輪，開始。\"
鄧浩第一個趴下去。
他的槍托抵進肩窩的那一瞬間，手指頭已經開始抖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右眼貼緊照門，準星卡在靶心下沿，手指搭上扳機的瞬間他感覺整條右臂的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細微震顫，像有什麼東西從骨頭縫裡往外擠。
他扣下去了。
槍口猛然往上一跳，後坐力撞進肩窩，震得他半邊身子麻了一下。報靶旗子從靶坑那邊舉起來……脫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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