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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全報？你腦子沒燒吧？”
趙磊堵在宿舍門口，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負重三十公斤跑山地，那幫老兵天天扛著練的，你才加到二十五公斤多久？千米狙擊更離譜，你實彈最遠打過九百，一千米那個風偏計算量翻的是倍數，”
“趙磊。”
林維把據槍訓練用的護肘往櫃子裡一塞，轉過身。
“特戰選拔的時候考官不會問你哪個科目不太行我給你去掉。上了戰場，體能不夠你跑不掉，槍法不行你殺不了人，戰術不通你出不來。哪一塊短板都是棺材板。”
趙磊把後半截話憋了回去。
林維的眼神不是在說服他，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比賽日。
清晨五點半的丘陵地帶霧氣還沒散乾淨，草葉上掛著露珠，踩上去鞋底打滑。
第一科目：長距離隱蔽滲透。
十五公裡縱深，全程設有十二個觀察哨和三架無人機巡邏。暴露一次扣十分，被標記“陣亡”直接出局。
林維趴在出發線後方的泥溝裡，用左手從地麵抓起一把濕土，均勻抹在槍管表麵和瞄準鏡遮光罩的金屬邊框上。
泥土覆蓋完成後，他從身側扯下三簇高度不一的枯草，分層插在肩部和背包頂部的織帶環裡。
不是一整片蓋上去，是長短交錯、方向隨機，打破人體輪廓的規則線條。
係統天賦【仿生偽裝】的感知在皮膚下流淌。
周圍環境的色調、紋理、光影變化在意識裡自動解析成一張匹配度熱力圖，哪裡偏亮需要壓暗、哪裡的草色和他身上的不匹配、哪個角度最容易被高處觀察哨捕捉。
出發哨響。
十五公裡。
三小時十七分。
被觀察哨標記次數：零。
裁判組的記錄板上，零暴露的名字隻有兩個。林維，和五班的鐘山，服役五年，參加過兩次跨區演習的老偵察兵。
鐘山的總用時比林維少四分鐘。
四分鐘的差距來自第十一公裡處的一段裸露碎石坡，鐘山對那片地形爛熟於心，知道坡背麵有條被雨水衝出來的暗溝可以直插過去。
林維不知道。他繞了兩百米的弧線從側翼迂回。
第二名。
鄧凱站在終點線旁邊，他盯著裁判板上那個“0暴露”的標注，喉結動了一下。
新兵。入伍不到半年。零暴露穿越十五公裡。
第二科目在同一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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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公斤負重山地機動。
十二公裡山路。
連續上坡、碎石坡、陡降坡交替出現，最大坡度接近四十度。
限時九十分鐘。
發令槍響的時候，前半段所有人的配速差距不大。
三十公斤的背囊壓在肩上，誰都快不了。
分水嶺出現在第六公裡，那個陡坡連續上升段。
林維的餘光裡，左側兩個老兵的步頻開始紊亂。
呼吸從鼻息變成張嘴喘，腳步從全掌著地變成前腳掌拖行。
右側更遠處，有人單膝跪地在調背囊肩帶，臉色蠟黃。
三十公斤不是體能問題。
是心肺和肌耐力的雙重絞殺。
六公裡之後，糖原儲備告急，乳酸堆積到閾值，大腦開始往四肢發送“停下來”的信號。
林維的呼吸頻率穩在每分鐘十八次。
係統耐力天賦不是讓他不累，是讓他的乳酸代謝速度比常人快出一個檔次。
別人在第六公裡撞牆的時候，他的身體還在有氧區間的邊緣遊走。
終點衝線時，計時器顯示：八十一分鐘四十秒。
第一名是三班的孫浩楠，七十六分鐘。
體育特招入伍，省級中長跑二級運動員底子。
第二名，林維。
呂誌強跑完全程用了八十七分鐘，卡著線過。
他彎著腰扶膝蓋喘氣的時候，抬頭看見林維正在收操區拉伸，麵色正常，呼吸平穩，連汗都隻在領口洇了一小片。
那張賭一包煙的二十塊錢，呂誌強往褲兜裡摸了一下，沒掏出來。
不是贏了，是賭約的前提就錯了。
“半程棄賽”？
人家全程勻速沒掉過一個檔。
鄧凱站在旁邊，不敢置信。
第三科目：千米穩態狙擊。
老天幫了林維一個大忙，又或者說，幫了所有其他人一個倒忙。
比賽日清晨，風力等級：四到五級。側風。
靶場上的旗幟被吹得幾乎與地麵平行，獵獵作響。
這種風力條件下，一千米外的彈著偏移量超過四十厘米，接近靶紙寬度的一半。
賽前校槍環節，鄧凱的第一發打飛了。
第二發擦著靶紙邊緣。第三發才勉強上靶，七環。
他放下槍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呂誌強更慘。
五發全部完成後，最好成績八環，兩發脫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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