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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背對著門，麵朝一麵巨大的鐵板。
鐵板上燒得通紅，有暗紅色的光從鐵板縫隙裡透出來，上麵有著類似於開膛破肚的羊的模樣在上麵烤著，在滋滋冒油。
聽到門響，他轉過身來。
舒未下意識不敢看他的臉。
舒未把目光移到了操作台上的鐵盤上。
“取今天囚徒的配餐。”單塵開口。他的聲音在窗口外顯得很輕。
廚師把兩把刀放回架子上，動作很慢，刀身落進鐵架槽裡的時候發出咚的一聲，讓舒未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藤蔓。
廚師看都沒看一眼舒未，他轉向操作台，開始把鐵盤一個個往旁邊的推車上碼。
他的動作有節奏。每碼一個鐵盤，他的嘴唇會下意識地動，像是在數數。
他在數盤子。但是從他的口型來看，他數的不是數量，是編號。
舒未的目光順著那些鐵盤移動。
每個盤子底部的角落有一行極小的刻字，不像印刷上去的，像是用什麼東西戳上去的。
字太小，看不清具體內容。
單塵走到推車旁邊，把推車扶手握住，轉身朝門口走。
“走。”他隻說了一個字，但語氣比進來的時候快了一點。
舒未轉身的時候，餘光最後一次掃過廚師。
他站在操作台後麵，兩隻紫灰色的手交疊在身前，全黑的眼眶看著推車離開的方向。
推車推過走廊的時候，舒未走在最後麵。
她把手指輕輕搭在推車邊緣的鐵盤上，指尖貼著盤子底部那行極小刻字的位置。
“R-17——19xx——第二批——N.G.批注——”
她隻摸到了一個鐵盤。
她把手收回來，塞進藍色製服的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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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B區-12鐵門的時候，單塵的步子明顯快了一拍。
他的步伐有些堅硬，舒未注意到他推車的手背上浮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舒未擰眉，這個人在B區-12裡全程保持鎮靜，出來後才敢顯露出真實反應。
“每天都要來取？”舒未問。
“每天。”單塵回答，然後把推車拐進了通往監室的走廊，“今天開始輪你們三個。”
冷臨山在後麵接了一句：“取食材的時候有什麼禁忌？”
單塵停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但舒未能看到他偏了偏頭，聲音壓低了些：“別留太久。也別在他麵前……數數。”
\"為什麼？”
\"他曾經是實驗對象。”單塵說完這句，推著車繼續走了，沒再解釋。
舒未走在單塵身後三米的位置，把剛才指尖上那行刻字的記憶在腦子裡過了一遍。R-17。19xx。第二批。N.G.批注。
斯坦監獄實驗的海報讚助欄上出現過他的名字。
她想起自己在監室牆壁海報上看到的另一個日期。
羅伯洞穴實驗，斯坦監獄實驗，羅森實驗，時間都非常相近。
單塵把推車停在監室A區的入口處，轉身麵對三人。
他把報告板翻開，筆尖點了點上麵印好的表格：“按流程配發。每個人負責三間監室。記錄以下數據——”
他說了一串要點。
舒未聽了一半，另一半心思懸在B區-12那扇鐵門背後。
每一個盤子對應一個囚徒。每一個囚徒對應一份配餐。
而配餐裡的那塊肉，來自哪裡，結合著她之前查到的，答案好像不言而喻。
冷臨山從她身邊經過，肩膀輕輕碰了她一下。
“回神。”冷臨山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嘴唇幾乎沒動。
舒未眨了眨眼，把思緒從B區-12收回來，重新聚焦在單塵麵前的報告板上。
單塵的筆尖頓了一頓。
他沒有抬頭，但聲音變輕了，輕到隻剩下她們四個人能聽見的範圍：
“今天的早餐裡，都多了一份東西。你們分餐的時候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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