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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聞微微一怔，抬起頭來。
謝長老沒有寒暄，直接開口：“築基與練氣最大的區別，在於丹田。練氣期的靈氣是一團霧，散了可以重新聚；築基期的靈氣是一滴液，凝聚了就定型了。這一步一旦踏出去，你修出來的道基就定了性，改不了，換不了，決定了你往後走多遠。”
他伸出手指在空氣中一點，一滴水珠憑空浮現，懸在他指尖上滴溜溜轉了一圈，然後分成四滴更小的水珠，分別泛著青、赤、黃、白四種顏色的微光。
陳聞看著那四滴水珠，心裡咯噔一下。
“尋常單靈根修士築基，隻需修出一個道基。雙靈根是兩個，三靈根是三個。”謝長老的聲音在大殿裡回蕩，“築基的境界不以靈液多寡論，而以道基穩固，凝出道基便是築基一層；道基穩固，便是築基二層。以此類推。”
他指尖一彈，四滴水珠中的青色水珠和白色水珠忽然亮了起來，另外兩滴赤色和黃色的則暗淡下去，縮成米粒大小。
謝長老的目光落在陳聞臉上，“你是四係偽靈根，丹田裡有四種屬性。要築基，至少得有兩個道基達到穩固境界。老夫傳你來，是想問你一句，你修成的是哪兩個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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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安靜了一瞬，角落裡那個記錄的弟子停下筆，抬頭看過來。
旁邊的執事也合上了名錄冊，目光落在陳聞身上。
陳聞感覺自己的後背出了一層薄汗，但他麵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多年散修生涯教會他一個道理，當有人問你一個致命問題時，不要急著回答，先判斷他問這個問題的動機。
謝長老問的是哪兩個，說明他認定了陳聞最多隻有兩個道基建成。
這個認定本身就是一個安全區，如果他告訴謝長老真相，四個道基全部修成，那就不隻是引人注目了，那是把自己的底牌攤在陽光底下。
他隻沉默了一息，便開口答道：“回長老，晚輩在修煉青嵐宗發放的《青嵐引氣訣》時有所參悟，木靈根和風靈根都突破了。想來是晚輩常年修符，對木屬性和風屬性的靈氣親和度略高一些。”
這個答案是他經過精心計算的，木靈根是他對外展露最多的屬性，製符修複都需要木屬性靈氣的滋養；風屬性則是木屬性的常見衍生，兩者同屬東方甲乙，相輔相成，在理論上完全說得通。
果然，謝長老微微點頭，臉上露出幾分讚許之色。
“《青嵐引氣訣》是宗門最基礎的功法，你能從中參悟出木風雙屬性，可見確實下了功夫，不錯。”
“你既修成的是木靈根和風靈根，那老夫就跟你講講這兩門的規矩。木靈根在符道上天生占優，你這些年製符修複比旁人快，應該自己也有體會。木屬性靈氣滋養符紙紋路，修複殘符時靈力損耗比旁人少三成，這是天賜的本錢。”
“風靈根則主速度。禦風、疾行、輕身，這些風係法術你修起來事半功倍。日後與人交手，進可提速追擊，退可禦風脫身。宗門每季有築基弟子的比試切磋，你若有風靈根傍身，打不過也跑得過。”
陳聞認真聽著，不時點頭，心裡卻把每個字都掰開來嚼。
謝長老說的都是真話，但真話隻說了一半。
木風雙屬性在符道上固然占優，可四屬性全修的好處遠比這大得多，四色靈液在丹田裡形成的循環比雙屬性複雜數倍，靈力的渾厚程度也遠超同階。
而陳聞便是四靈根全部築基，實力堪比築基中期！
但這件事，他一個字都不會說。
謝長老又說道：“按宗門規矩，但凡憑自己本事築基的弟子，不分內外門，築基之日便有一次機會參與內門考核。考核過了，內門弟子身份一到，月俸50靈石，可進內門藏書閣，還可選一門本長老親傳的基礎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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