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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心中透亮，所謂補缺，便是瘴穀值守、深山剿獸這類拿命換功績的苦差。
第一名上前的年輕散修，手中僅七八張靈光黯淡、紋路殘缺的一階符。
陳長老淡淡宣判：“靈田輪值，即日赴任。”
青年臉色煞白，失魂落魄退至一旁。
第二名、第三名接連上前，但凡拿不出高階符品、功績單薄之人，儘數劃入外勤名冊。待到第九名弟子領完分配，雙腿發軟被友人攙扶靠牆，聲音滿是愁苦：“我才築基三月，竟要派去瘴穀值守……”
身側同隊弟子嗤笑一聲：“二階符籙何等難煉，沒真本事，還想挑好活？”
後續分派結果也印證了陳聞的判斷。
拿不出高階符籙、功績單薄的弟子儘數發配瘴穀、深山剿獸，而孫元依靠陳聞贈予的符紋順利謀得安穩下等內勤，雖然繁忙，但絕對安穩。
陳聞立在隊列一側，木匣穩穩擱在腳邊，麵上不起波瀾。
場內一樁樁分派結果落在眼底，心中盤算早已推演周全，越多同門被丟進凶險外勤，便越襯域外督辦一職珍貴。
隊伍緩緩前移，又數人依次領完苦差。
“莫珩。”
陳長老話音落下，整間議事堂的氣息驟然一緊。
按調令莫珩本該在外崗短期輪守，今日遴選大典準許所有外派弟子臨時返峰參會。
但一個被罰之人憑什麼換差事？
說白了，純走後門！
不過在場之人都不傻，誰會和莫家對著乾？
一身銀紋道袍的莫珩自隊列前排踏出，下頜高高揚起，手腕舊淡傷痕仍隱約可見。
他自衣襟夾層取出一疊符紙，重重攤在長老案前，十二張二階符籙靈光層層疊疊。
“長老，此乃晚輩近期產出符作。”
陳長老指尖輕貼符紋緩緩摩挲，一眼便辨出符作手跡與莫珩平日練符筆跡截然不同。
殿內不少精通符道的弟子也看出符紋風格違和生硬，私下低聲嘀咕，心知這隻怕是莫珩花靈石托峰內符道修士代煉的贗品。
莫珩背後莫氏一族人脈深厚，多位執事皆是其族親。
長老不願當場撕破臉麵，語氣平緩提點，折中安排：“符紋工整靈氣充足，你底子不差。待統籌差事時，為你擇一處中等內勤。”
莫珩眼底掠過不甘，拱手追問：“晚輩有心爭奪域外雲朔坊青符閣督辦之職，還望長老成全。”
陳聞靜靜站在一旁冷眼觀望，一眼便看穿其中權力權衡。
長老是忌憚莫家勢力，才對代煉作弊的莫珩網開一麵。
可莫珩似乎對外勤有興趣？為什麼偏偏是和自己一樣的督辦之職？
陳聞沉默不語，靜觀其變。
陳長老微微搖頭：“此崗另有更適配之人，你先退至一旁等候統籌。”
莫珩心有不甘，卻礙於對方長老身份，隻得悻悻退回隊伍，一雙眼睛死死鎖在隊伍中段陳聞身上。
古書滋生的妒火翻湧不休。
陳聞頓覺莫珩似乎變了，但並未深究。
隊伍繼續遞進，七八人依次領下苦差，外勤名冊越填越厚，沉滯氣壓壓得眾人呼吸發緊。
“陳聞。”
陳聞上前，行禮。
陳長老抬目環視滿堂百餘築基弟子，這次是朗聲宣布：“域外雲朔青符閣駐閣督辦，任期一年。此職歸陳聞。”
話音落地，堂內瞬間嘩然四起，所有人都滿臉錯愕，紛紛大呼不公。
“莫珩靠花錢代煉隻分得中等內勤，陳聞實打實自煉全套二階符，反倒要遠赴域外千裡險地？”
“明明督辦是全峰最肥的差事，月俸豐厚、不限高階符材供給，可就是外派出去太凶險了，多少好處都不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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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珩被眾人議論戳中痛處，厲聲嗬斥喧鬨弟子，心性偏激易怒的模樣展露無遺，滿心怨懟看向長老。
唯有陳聞心中通透，一眼看透長老的難處。
長老礙於莫家勢力，不能長期將最想要的職位獨獨授予自己，同時也不願埋沒他的符道天賦、耽誤他內門選拔，特意壓縮任期至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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