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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側跟班肩頭抖動，臉麵埋入碎石縫隙，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句罪責便落到自己身上。
陳聞越是平靜，壓迫感便越是濃重：“你一心獨占雲朔所有符材機緣，斷我修行前路，不過是為每月多分得數百靈石耗材配額。”
周泉臉麵貼伏碎石，血、汗、塵土攪作一團，嘴巴不停張合，卻吐不出完整字句，唯有嗬嗬悶響自喉底溢出。
陳聞移開目光，側頭望向岩壁下那團圓滾肥肉。
錢萬裡對上他視線的刹那，一身肥肉肉眼可見地劇烈發抖，脖頸向後一仰，後腦重重磕在石壁。
“錢萬裡，你隻為三十枚下品靈石，便甘願充當旁人爪牙。專程自二十裡外趕赴荒穀，當眾捏造偽證，肆意羞辱構陷於我。”
“你妄圖聯手他人栽贓，毀掉我八年外派差事。區區三十靈石，便能買斷你的脊梁，心性卑劣至此。”
最後一句落下，錢萬裡麵色由白轉灰，渾身止不住哆嗦。
陳聞右手探入胸口內袋，取出青銅密匣。
匣蓋掀開後，兩枚米粒大小灰白蠱蟲蟄伏其中，甲殼蝕紋密集無比。
靈力微催，兩枚靈蠱同時飛出密匣，化作灰白細絲。
第一枚鑽入周泉後頸裸露皮肉；第二枚分裂三道細灰絲，分別沒入兩名跟班手臂與錢萬裡袖口。
下一瞬，周泉身軀猛地弓起，通體劇烈痙攣，萬千細針似的灼痛自經脈內壁向外蔓延。
他嘴巴大張，肺腑深處擠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兩名跟班同時抽搐，左側之人額頭反複磕碰碎石，皮肉蹭開滲血；右側後背拱作蝦米，四肢不停震顫，指甲在石麵刮出一道道白痕。
錢萬裡最為狼狽，一身肥肉之下，靈蠱遊走鼓起一團團隆起，灰色紋路自袖口蔓延至前臂、肩頭、脖頸，肉眼清晰可見。
他滿地蜷縮翻滾，眼淚鼻涕口水糊滿整張肥臉。
此蠱三日之內起效，持續蠶食經脈靈力，修為層層倒退，自練氣巔峰跌落七八層，本就虛浮的根基，會被啃噬得千瘡百孔。
錢萬裡翻滾三圈，後背撞上岩壁方才停下：“道友饒命，那三十靈石我儘數退還，往後絕不再收人錢財構陷修士……”
淚水自肥肉擠窄的眼角淌落，混著鼻涕湧入嘴中，他全然不顧，頭顱反複磕碰地麵，額頭磕出鮮紅血印，依舊不肯停下。
陳聞目光掃過全場，寒涼勝過峽穀穿堂山風三分。
“今日我急於趕赴灰脈窟，無暇當場廢去你們道基。”
周泉伏在碎石之上，半張臉麵糊滿血泥，聽聞此話，身軀又是猛地一顫。
陳聞自腰封暗袋取出一枚拇指大小黑色傳影石，石麵靈紋微光閃爍，內裡封存的影像靈息飽滿充盈。
他抬手，在五人眼前緩緩晃過一圈。
“方才峽穀之內，你們每一句歹毒謀劃，自收買攤販、傳信劫修，到殺人奪寶、砸碎寶鑒，皆被此物完整收錄。”
“往後，丁暮、周泉若再敢覬覦我的閣樓、鏡子與靈石，或是你錢萬裡再收好處構陷同門修士，我便將全套人證物證，直接遞交季度巡查長老。”
“屆時當場廢除你等全部修為，永久驅逐出雲朔修行地界，此生不得踏足半步。”
五人蜷在碎石地麵上，沒一個能站起來。
鎖靈玉環封死丹田，噬紋靈蠱在經脈裡啃噬，雙重折磨把他們釘在原地，跟五坨被踩爛的泥巴沒什麼區別。
周泉的指甲摳著地麵往前爬了半寸，灰色蠱紋從耳後蔓延到眼角，每跳動一次，五官就扭成另一種難看的形狀。
陳聞已經翻身上了雜紋隱槎，灰袍被山風掀起一角，枯瘦老散修的麵容在暮色裡模糊成一道淡影。
隱槎外殼那三道刻意敲出的裂紋從底部透出碎光，緩緩升起，往西南方向滑去。
周泉的喉嚨裡擠出一聲乾嚎：“你……你給我等著……”
隱槎的灰色輪廓越來越小，貼著崖壁陰麵無聲遠去，三息之後徹底沒入峽穀儘頭的暮色裡。
錢萬裡縮在牆根，肥臉上淚水鼻涕混著灰塵結成一層殼。
他的視線追著那道消失的灰影，嘴角痙攣般地抽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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