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局長親自端茶倒水：蘇大師，再畫兩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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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軟件的後台數據，定格在驚人的一百二十萬人氣。
蘇枕月握著鼠標，乾脆利落地點擊了下播鍵。
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地下室裡隻剩下主機風扇嗡嗡的轉動聲。
她靠在椅背上，仰起頭。
冷白的燈光打在她毫無血色的臉頰上，眼底下泛著淡淡的烏青。
哪怕剛剛係統強行灌注了兩年的壽命，但這具胃癌晚期的身體，底子早就爛透了。
高強度的連續作畫，依舊讓她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疲倦。
“叩叩叩。”
生鏽的防盜鐵門被人小心翼翼地敲響。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會驚碎屋裡的人。
蘇枕月蹙起眉，眼底浮起一絲被打擾的不耐。
她站起身，拖著有些虛浮的步子走向門口。
“吱呀——”
鐵門拉開。
門外，站著江城市公安局的一把手，陳局長。
這位平日裡威風八麵的大局長，此刻連警服外套都沒穿，裡麵的藍色襯衫扣子甚至錯位了一顆。
他滿頭大汗，手裡卻穩穩當當地捧著一個限量版的雙層紫砂保溫杯。
看到蘇枕月，陳局長那張布滿威嚴的臉，瞬間綻放出一朵燦爛的菊花。
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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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師！沒打擾您歇息吧？”
陳局長微微躬著背，雙手將保溫杯遞了過去，活像個殷勤的大堂經理。
“我特意讓人去同仁堂現配了頂級的黑枸杞和野山參。水溫剛剛好，您潤潤嗓子！”
蘇枕月靠在門框上，視線掃過那個冒著熱氣的保溫杯。
她沒有伸手去接。
“陳局長。”
她聲音清冷，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慵懶，“半夜三更，堂堂市局一把手跑來貧民窟送枸杞。說吧，看上我這條命裡的哪段因果了？”
被當場拆穿，陳局長也不尷尬。
他嘿嘿乾笑兩聲，順勢擠進地下室。
他將保溫杯輕輕放在電腦桌上，隨後轉身，像護著傳家寶一樣，解開了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拉鏈。
“嘩啦——”
十幾個厚厚的、紙張邊緣已經泛黃發脆的牛皮紙檔案袋，被他一股腦倒在了桌麵上。
灰塵在白熾燈的光暈裡飛舞。
陳局長搓著雙手，眼神裡閃爍著商人般精明又狂熱的光芒。
“蘇大師，剛才您一眼看破十年碎屍案，這神仙手段，那是徹底折服了我們江城全體警員啊！”
他往前湊了半步，指著那一堆卷宗，瘋狂暗示。
“這些，都是咱們市局壓了十幾年都沒破的重案懸案。凶手全是背著人命的亡命徒。”
“您看，這長夜漫漫，閒著也是閒著。”
陳局長笑得像個拐賣兒童的人販子，“要不……您再受累，隨便畫兩筆？”
蘇枕月看著那堆落滿灰塵的卷宗，眉心擰起一道折痕。
資本家看了都要落淚。
生產隊的驢也不帶這麼連軸轉的。
她張了張嘴，剛準備吐出一個“滾”字。
胸腔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
“咳……咳咳咳！”
蘇枕月猛地彎下腰，單手死死撐在木桌邊緣。
蒼白的手背上，青筋宛如碎裂的瓷器般根根凸起。
殷紅的鮮血，順著她捂在唇邊的指縫，滴答滴答地落在那些泛黃的牛皮紙檔案上。
染出幾朵刺目的紅梅。
係統剛給的兩年壽命，隻是封住了癌細胞的擴散。
但長久虧空的身體，依然在發出對鮮活生命力最原始的貪婪叫囂。
想要徹底治愈這具破敗的身體，兩年的命，根本不夠造。
陳局長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去抽紙巾。
“蘇大師！哎喲我的祖宗，您別嚇我！咱們不畫了，不畫了！我馬上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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