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芬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嘴巴。
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驚擾了這場能決定她生死的作畫。
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
“啪。”
那支被磨平了的炭筆，被蘇枕月隨手丟開，砸在桌麵上發出一聲冷硬的脆響。
她沒有去看那幅畫。
而是單手捏起速寫紙的邊緣。
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
“張阿姨。看清楚了。”
蘇枕月手腕翻轉。
將那張承載著一個母親十五年血淚的畫作，直接懟在了百萬級高清攝像頭前。
四百萬雙眼睛，在這一瞬間死死地盯住了屏幕。
所有人都以為，會看到一個穿著校服、在陽光下奔跑的十五歲陽光少年。
或者，哪怕過得再苦，也是一個在工地上揮灑汗水的堅韌青年。
然而。
當看清畫麵的那一刻。
全網四百萬人的呼吸，就像是被人用一把鈍刀子，硬生生地割斷了。
沒有陽光。
沒有校園。
畫紙上呈現的，是一條人來人往的繁華商業街角落。
肮臟的積水潭旁。
一個骨瘦如柴的十五歲少年，正以一種扭曲、甚至可以說是非人類的姿態。
像一條狗一樣，趴在一輛破舊的帶輪子的滑板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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