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私下談判？私下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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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會議室裡，冷白色燈光壓著滿屋的人。
長桌兩側坐滿高管，投影屏上滾動著並購方案，數據一頁一頁翻得飛快，空氣裡都是紙張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
顧沉舟坐在主位，黑色襯衫扣到最上麵一顆，手裡捏著鋼筆，神情淡得像一口深井。
“第三季度預算壓縮百分之七。”財務總監聲音發緊，“如果按這個節奏，海外分部——”
“重做。”顧沉舟頭都沒抬，筆尖在文件邊緣點了一下，“刪掉冗餘項目，保留核心投放。”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刀背敲在桌麵上，整個會議室立刻安靜半截。
就在這時，耳機裡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顧沉舟握筆的手微微一頓。
下一秒，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心聲，帶著一點懶洋洋的調子，直接撞進他腦子裡。
【程醫生這句說得對。】
【薑綿綿這套就是把“我很委屈”當成自動提款機。】
【她想走？她要是真想走，早把行李箱拖下樓了。】
【還願意離開，離你個頭。】
顧沉舟眼睫極輕地抬了一下。
會議桌對麵的高管剛好在彙報並購風險，忽然發現顧總目光偏開了半寸。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顧沉舟很少在會議上走神。
更別說是這種——手裡握著百億項目的時候。
助理站在旁邊，後背一下就緊了，悄悄看了眼屏幕，確認會議還在繼續，心裡直打鼓。
顧沉舟卻像沒聽見似的，指腹緩緩摩挲鋼筆邊沿。
耳機裡，那道聲音還在繼續。
【“我隻是想保護這個家”。】
【聽聽，詞兒都選得這麼漂亮。】
【等會兒是不是還要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可我真的很難過’？】
【嘖，標準答案都給我背出來了。】
顧沉舟喉結輕輕一滾。
會議室裡，彙報人忽然卡殼，盯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裡發毛。
“顧總？”對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顧沉舟指節輕敲桌麵，視線回到文件上，聲音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繼續。”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耳邊那幾句碎碎念像有人用指尖在心口輕輕撓。
很輕。
偏偏一下就撓到最難忽略的地方。
投影屏上，數字還在翻。
薑歲歲的聲音卻在他腦子裡拐了個彎。
【專家居然還挺專業。】
【不過薑綿綿這種，她要是真學會離開，薑家今晚都得放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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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舟指尖一頓，鋼筆在紙上留下一道極輕的劃痕。
旁邊助理已經察覺不對，低聲問：“顧總，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顧沉舟沒答。
他隻是抬眸，視線落在眼前的文件上，目光卻明顯散了一點。
高管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覺得今天的顧總比平時更沉。
【她肯定在等薑家挽留。】
【她越說願意離開，越說明她不想離開。】
【我得找個機會，狠狠乾她一下。】
顧沉舟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狠狠乾？
他手裡的筆停了半秒，目光微不可察地偏向窗外。
會議室外，城市高樓林立，玻璃幕牆映著明晃晃的天光。
可他腦子裡卻隻剩下那句“狠狠乾她一下”。
“顧總？”財務總監又叫了一聲，聲音都快哭了，“這個海外分部的預算，您看——”
“按新方案。”顧沉舟回神，語氣恢複一貫的冷，“今天下班前送到我桌上。”
眾人齊齊鬆了口氣。
“會議到這。”
“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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