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大屏幕點名陳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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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姨的腳停在側門前。門邊兩名工作人員下意識讓開，又在沈嵐的注視下默默擋了回去。
她在薑家做了二十多年。薑宴和薑綿綿都是她看著長大的，就連薑家幾個常來的親戚，見了她也會客氣地叫一聲陳姨。
此刻三百多道目光壓在她背上，她連門把手都不敢碰。陳姨轉過身，努力維持平靜。
“夫人，我隻是想去看看總控室出了什麼問題。”
大屏幕立即刷新。
【表麵含義：我擔心宴會設備。】
【真實意圖：先離開宴會廳，再通知人處理十八年前留下的東西。】
沈嵐扶著桌子的手驟然收緊。
“什麼東西？”
“夫人，您別信這個屏幕。”陳姨快步走回來，“這肯定是歲歲小姐找人弄的惡作劇。它寫什麼都可以，根本不算證據。”
周凜點頭：“這句話沒錯。”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妙妙急得扯了扯他的袖子：“周律師，你站哪邊？”
“站證據這邊。”周凜把袖子抽回來，“屏幕上的內容隻能作為線索，無法單獨證明事實。誰主張，誰舉證。”
陳姨像抓住了救命繩。
“對，周律師都說了，這些字不能當真！”
周凜繼續道：“所以你無需慌張，更沒有必要離場。等薑歲歲問完，你如實回答即可。”
陳姨的表情僵住。
林妙妙朝他豎起拇指：“一句話分兩半說，差點誤傷友軍。”
薑歲歲走下台，把那張寫著薑承業名字的測試卡放在桌上。
“陳姨，十八年前我被抱錯的時候，您已經在薑家工作了，對嗎？”
“對。”陳姨頓了頓，“但我隻是管家，夫人生產時我沒進醫院，什麼都不知道。”
屏幕彈出翻譯。
【表麵含義：我沒有接觸核心環節。】
【真實意圖：先把責任範圍限製在醫院，隻要她不問回家後的事，我就能躲過去。】
薑歲歲看完，立刻改了問題。
“好，不問醫院。”
“我剛被抱回薑家後，您有沒有發現異常？”
陳姨呼吸一滯，她沒想到薑歲歲會這麼快換方向。
“十八年前的事，我記不清了。”
【表麵含義：時間太久，記憶模糊。】
【真實意圖：我記得，但不能說。沈嵐一旦知道當時那條手鏈被換過，薑承業不會放過我。】
沈嵐手裡的杯子掉在桌上。杯底磕出一聲脆響，水順著桌布往下淌。
她顧不上擦。
“什麼手鏈？”
陳姨往後退了半步。
“夫人，屏幕在胡說。我不知道什麼手鏈。”
沈嵐站起來，椅子被她撞得往後滑出一截。
她生薑歲歲那天，醫院給新生兒戴過兩條東西。
一條是醫院統一的身份腕帶。另一條是她自己準備的小金珠手鏈，珠子內側刻著一個很小的“歲”字。
孩子抱回來後，那條手鏈不見了。當時陳姨告訴她，新生兒皮膚嫩，護士怕刮傷孩子，已經摘下來交給薑承遠了。
她產後身體虛弱，又忙著照顧孩子，沒有追問。後來孩子被證實抱錯，那條丟失的手鏈也被所有人當成醫院混亂中的一個小插曲。
“陳姨。”沈嵐繞過主桌，“當年是你告訴我，手鏈被護士摘了。”
陳姨嘴唇動了動：“是護士告訴我的。”
屏幕繼續翻譯。
【真實意圖：不能承認是我親手摘的。】
宴會廳裡響起一片抽氣聲。
薑宴猛地站了起來。他臉色慘白，手掌撐著桌麵才站穩。
“你親手摘的？”
“二少爺，沒有！”陳姨急得連連搖頭，“我為什麼要摘那條手鏈？我在薑家這麼多年，對你們怎麼樣，你最清楚！”
薑宴盯著她，他當然清楚。小時候沈嵐忙，陳姨照顧他的時間很多。他發燒時，是陳姨守了一夜。他第一次進娛樂圈被黑，也是陳姨偷偷讓廚房給他煲湯。
他從沒想過，這個在薑家待了二十多年的管家，可能和薑歲歲被抱錯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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