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說話,是想我猜猜?那我猜猜。”
徐麗妃故意把慕晚的身份往高處猜,“是寧國公府的七小姐?還是平陽侯世子新娶的夫人?”她一連說了五六位貴女貴婦,方笑著道,“不猜了,還是抬起頭來,讓我瞧瞧吧。”
因麗妃娘娘有命,慕晚隻能將頭抬起些,向徐麗妃如儀屈膝福道:“民婦慕晚,參見麗妃娘娘。”
徐麗妃滿是取笑的心,在看清慕晚麵容的一瞬,略滯了滯。徐麗妃天生麗質,卻心胸狹隘,見不得其他美人,見慕晚容貌不俗,心中惡意更深,噙笑朝謝淑妃道:“原來是妹妹的準嫂嫂過來了,妹妹是在和自家人說體己話,是我冒昧打擾了。”
又笑著道:“妹妹別怪我打擾,既今兒正巧遇見了,我有事好奇要問,問問她到底是怎麼俘獲了謝學士的心,是不是像外麵傳的,真有那等勾魂攝魄的狐媚手段。”
徐麗妃將話說得像是在開玩笑,然而其中的惡意卻是滿得要溢,“妹妹可別藏著掖著,隻許你嫂嫂教你討男人喜歡的本事,自己一個人躲屋子裡偷偷學,也讓我這外人聽聽,長長見識。”
慕晚因做生意,什麼樣人都見過,對這會兒徐麗妃夾槍帶棒的一通話,心裡沒什麼波動,但看謝淑妃臉皮薄,已被徐麗妃羞辱得麵皮紅漲,眼圈也在泛紅,像是徐麗妃再說下去,謝淑妃就要被氣哭了。
論年紀,慕晚還比謝淑妃大三歲,見謝淑妃抿唇忍淚楚楚可憐,終是沒按捺住,向徐麗妃再一福身,不卑不亢地說道:“麗妃娘娘誤會了,淑妃娘娘召民婦進宮,隻是為給太皇太後繡獻壽禮,純是對太皇太後的孝心,並無其他。淑妃娘娘出身詩書望族,一言一行都是天下女子的典範,怎會有失禮之處呢。”
徐麗妃本正心情愉悅地賞看謝淑妃的窘態,突然被一民婦掃了興致,登時臉色寒沉。她素來目高於頂,豈容一卑賤之人壞她心情,想也不想,就將手中茶潑向她不喜的那張麵龐,“你是在譏諷我,說我是無禮之人嗎?!”
幸而茶水已經不燙,雨水般溫涼地從慕晚臉上滾落。身份懸殊天差地別,慕晚不能揩拭臉上發上沾著的茶水茶葉,隻能將頭垂得極低,屈膝告罪道:“民婦不敢。”
“不敢?!”徐麗妃怒氣翻湧,要借此大做文章,她是既看不起慕晚這賤婦,也想借羞辱慕晚,使謝淑妃麵上無光。
卻沒等她咄咄逼人大做文章,一直忍氣吞聲的謝淑妃,突然淩厲起來道:“慕晚並無此意,麗妃姐姐別錯怪她。”
謝淑妃沒想到慕晚會為她說那樣一番話,想不到慕晚會頂著觸怒麗妃的風險為她解圍,在她先前刻意冷待她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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