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的心緒,低聲對阿沅道:“陛下的命令不能違背,你要聽他的,不將今天看到的事對任何人說,包括你的爹爹。”
阿沅在娘親的囑咐下點了頭,但還是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惑。皇帝的話和謝爹爹的話在他心中打架,他不解地問娘親,陛下和謝爹爹,到底誰是對的?娘親可以同時擁有兩個丈夫嗎?
今日看到的震撼畫麵,對阿沅來說,衝擊不啻於五雷轟頂,阿沅忐忑地問娘親道:“以後……以後娘親還會和陛下像今天這樣嗎?”
孩子純真忐忑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慕晚,她將阿沅摟在懷中道:“不會了,再不會有這樣的事了。”她滿心愧疚地吻著阿沅的臉頰道:“阿沅把今天的事都忘乾淨好不好?以後不會再有今天這樣的事了,絕對不會。”
並不隻是哄孩子的話,今日在家中被皇帝逼迫,且被孩子撞看見的事,深深地刺激了慕晚,對丈夫和孩子的強烈愧疚與痛楚,促使慕晚暗下決心,定要了斷與皇帝之間見不得人的關係,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她都要斷了這種關係。
回到宮中之後,皇帝心中猶是後悔,本來明天慕晚就會進宮,經他今天一“腳賤”,慕晚又可以養傷為由,在謝家拖歇幾天了。皇帝也同樣為自己連累慕晚受傷後悔,他想令禦藥房送些好藥給慕晚,又覺自己這樣“小題大做”,會惹來他人疑心,隻能作罷。
在左思右想之後,皇帝忽然發現了一件事,今日在謝家見到慕晚時,他完全忘記了慕晚是那蛇蠍女子的可能,其實之前幾天也是,他隻顧著為慕晚生病擔心,為慕晚不進宮惱火,卻忘了慕晚也許就是那曾戕害他的蛇蠍女子,他隻顧著思念慕晚,隻顧著……喜歡慕晚?
他好像……真的喜歡慕晚?真的嗎?還是隻是那隱疾作祟的緣故?皇帝猶想不明白此事,但在心中隱隱清晰另一件事,即他不希望慕晚是那蛇蠍女子,他希望慕晚不是,慕晚就隻是慕晚,在清寧宮中,是他與她初見,她清白無辜、純淨無暇。
依慕晚對他能躲則躲的回避態度,皇帝以為慕晚會用腿傷的事,拖上至少七八天才進宮,卻在三天後的午後,就聽陳禎向他稟報,說是慕夫人進了宮,且沒有再去清寧宮耽擱拖延,而是直接去了梧桐院。
皇帝精神一振,連日來忍等的焦灼,登時煙消雲散,立即放下了手中奏折,淨手淨臉,換穿衣裳。將自己收拾利落,皇帝就要大步流星地跨出殿門時,又想起件事來,讓宮人將他這些時日挑選的禮物都捧了出來。
在宮中等待慕晚的日子裡,皇帝想著待慕晚入宮,送她禮物,為那天在謝家的事道歉,結果禮物是越挑越多,越挑越多,簡直似想把他能看上的好東西,都送給慕晚。這會兒皇帝也不能將這些禮物都帶去,慕晚若帶著一堆珠寶首飾出宮,必會引人側目,令謝家人惶恐甚至生疑。
遂這時,皇帝就隻從中選拿了一隻白玉月牙插梳,小巧的一隻,並不十分惹眼,卻溫潤瑩澤,如初月破雲。看著這柄插梳,皇帝已可想象它插飾在慕晚發上是如何恬靜美好,迫不及待地想把它送給慕晚,親手為慕晚插在發上,他越想越是雀躍,就手握著插梳,大步走出紫宸宮,往梧桐院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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