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朕給你咬舌自儘的機會。……
皇帝又一次來到了梧桐院, 又一次看向了窗後正在刺繡的慕晚。不同於以往到來的每一次,皇帝的心裡不再是意欲親近的歡喜、被欲念糾纏的執迷,此時的他,心中唯有深重的疑恨, 疑恨如烏雲鋪天蓋地。
在收到密報前, 皇帝本已打算告訴慕晚他的真心,告訴她, 他並不隻是因為隱疾親近她, 他喜歡她, 每回見到她時, 他心中都是歡喜的, 他不是隻把她當成一味藥引、一件工具, 他是喜歡她的,就像謝疏臨喜歡她一樣。
這些時日的每日午後,他都會得到慕晚進宮的稟報,但因慕晚曾“以死相逼”, 他沒有直接過來, 每回都是等慕晚黃昏時離開後,方來到梧桐院,在繡架旁坐著,在慕晚待過的地方靜想他的心事。
一日又一日的心中折磨, 都是無法放下, 而繡架上的藥師佛佛像,就要繡好了,繡好之後,慕晚便不會再進宮了,他也不能再找理由令她進宮。一夜夜輾轉反側後, 他終究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他決心在慕晚離宮前告訴她他的心意,不再威嚇,他想用真心換取慕晚的心意。
幸而他沒有開口,若他開口,那他這皇帝真是天下間最大的笑話。在他欲向慕晚“表白”前,他先一步收到了來自江州的密報,他原本都快將這事忘記了,因他已然為慕晚深深著迷,他認定她三貞九烈、溫淑賢良,不可能是曾戕害他的蛇蠍女子。
然而密報狠狠地打了他的臉,密報上的諸多證據,都撕開了慕晚的謊言,密報上的諸多線索,都指向了一個又一個疑點。
慕晚說她和亡夫宋扶風夫妻情深,然而據曾伺候過宋扶風的貼身侍從所說,宋扶風與慕晚感情一般。慕晚在宋扶風病逝前的一個月,將宋扶風帶到宋家一處別院養病,那別院位處渡月山腳下,院前,正是沅江,而那段時間,正是他墜崖落水被人囚禁時。
還有其他,其他太多疑點,如洪流彙聚,將皇帝心中的懷疑推向了最頂峰。皇帝已幾乎認定慕晚就是當年戕害他的蛇蠍女子,隻差慕晚一句親口承認,而皇帝已不需要她的親口承認,慕晚太會說謊偽裝,他不會信她的話,信一個曾深深迫害他、令他身心皆患有隱疾的女人,皇帝自有查證的辦法,可補全他的最後一點疑心。
皇帝走進了繡室,走向了慕晚。慕晚剛繡好最後一針,正要舒展手臂,伸一伸懶腰時,見皇帝忽然到來,連忙起身向皇帝行禮。在許多時日的平靜後,慕晚對皇帝的到來雖感意外,但並不十分驚惶,她以為皇帝可能就是來和她說幾句話而已,僅此而已,不會再有以前的事了。
然而事情,遠超慕晚的想象,皇帝對她一句話也沒有,在走到她麵前後,徑將她拉起身來,拉向內室。低垂的簾幕深處,是乾淨整潔的床榻,慕晚心驚如擂,不知皇帝為何在許多時日後忽然又如此,隻能為緊急保全自己,意圖故技重施,又要以死相逼,逼皇帝為他自己的名聲和與謝疏臨之間的君臣情義,放過她。
然而皇帝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他像預料到她又會“以死相逼”,不待她有言語動作,就扯下她身上的輕紗披帛,將她雙腕緊緊纏縛,慕晚沒能說出半個字,被纏住雙腕、摔在榻褥上的一瞬間,皇帝即用揉成團的帕子堵住了她的聲音,皇帝沒有話要對她說,在對她前所未有的動作粗暴後,更加粗暴地扯落了她的下裙。
皇帝隻恨自己早沒有這麼做,早該在清寧宮見到慕晚時,就將她按在地上,用最直接的辦法,查實她就是當年那個蛇蠍女子。在此刻如此做了之後,皇帝證實了自己最後一點疑心,他不會忘記這種感覺,這種身體上的感覺,同當年在密室的黑暗中,蛇蠍女子強逼他時,一模一樣。
皇帝心中恨到極點,若心中恨火可以化成實形,簡直能焚天毀地。哪裡有什麼心意,他對慕晚哪有什麼心意,一切都是隱疾作祟,當年慕晚對他的戕害,不僅殘害了他的身體,也殘毀了他的精神,讓他在麵對曾經傷害他的人時,竟會有扭曲的親近欲念,甚至在欲念一再無法滿足時,竟會誤以為自己喜歡她,可笑,真是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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