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聚散總有時西院的護衛經此一役，傷亡超三分之一。
嘉月的臉上添了幾分凝重。
鬼方朔挨著去查看那些蒙麵黑衣人的屍體，沒有絲毫線索。
相柳閉著眼，靜坐在樹下運功療傷。
紫蘇朝著嘉月使了個眼色，倆姐妹走到僻靜處。
“昨夜我聞到一股淡淡的香，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如藥草般。”
紫蘇皺著眉似在思索著：“反正再讓我遇到，我一定能聞得出。”
紫蘇又瞟了一眼相柳，低聲笑道：“看不出他的命這麼值錢，賞金萬兩，昨晚我生怕院子裡會有人反水。”
“又瞎說。”嘉月瞪著眼，伸出手去重重的拍了她一下。
“來者不善，而且有備而來，勢在必得，你有什麼打算？”紫蘇嘴角帶著笑意，望著嘉月。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鬼方氏沒有孬種。”不知什麼時候，鬼方朔湊了過來。
“昨晚會是塗山氏、赤水氏還是離戎氏？”嘉月望著院門處，眼中黑沉一片，精光四溢也難掩殺氣。
“辰榮軍都亡了，世間為什麼還容不下一個九命相柳？”紫蘇扶額輕嘆一聲，突又轉頭咬著唇望著嘉月打趣道：“不如我們帶他回昆崙山。”
“隻要他肯跟你走。”嘉月橫眉冷對，轉身去和鬼方朔商議傷亡護衛的撫恤及善後。
紫蘇無所謂的聳聳肩，自個兒去找樂子。
鬼方氏再次遇襲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大荒，多有那好事之人，添油加醋百般渲染，一時間大荒各處的茶館酒樓中都在談論著九命相柳價值萬金。
“看來這奪妻之恨痛徹心扉啊。”離戎昶坐在密室中冷笑。
“是塗山氏？”親隨疑惑的問道。
“不是他還會有誰，他有錢，他捨得下這個血本。”離戎昶用手指無意識的戳著案幾，心中卻並不暢快。
“嫁禍離戎氏的也是他？”親隨追問著。
“我猜是他，他想攪渾這灘水。”離戎昶恨恨的起身：“離戎氏的命也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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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鬼方嘉月那日的殺氣，離戎昶冷得一哆嗦。
嘉月忙到很晚才起身回府，臨走前一再交代大家務必警醒驚覺些，她回府後會加派人手過來。
“還是以族長為重，這裡的人手足矣。”相柳淡淡的說道。
“我會守著我爹，你先養傷。”嘉月笑望著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強忍著心口突然冒出的一點點酸楚，抱拳轉身。
相柳默默的望著嘉月的背影，轉頭又看向院中的眾人，嘴角浮起一絲悵惘的微笑。
煙火紅塵其實也會讓人眷戀的。
夜裡，西院一切如常，昨日的廝殺似乎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從死鬥場裡活下來的人都經歷過太多的生死和血腥，在他們看來，或許不過是平常的一天。
隻是，西院的安穩與和諧讓他們久違了那樣的日子。
今日的夜裡，明月高懸。
飯桌上的眾人，或許因為又一次死裡逃生，格外珍惜彼此相依相攜的日子，無意中多了幾分和善與謙讓。
飯後，眾人皆散了。鬼方朔剛想著和相柳說點什麼，卻發現相柳起身準備回房。
“這麼早，你睡得早？”鬼方朔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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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累了。”相柳淡淡的一笑。
紫蘇有些狐疑的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說不上來，就是直覺。
“要不要來點小酒？”鬼方朔也不再追問，回過頭笑著問紫蘇。
“今日不要。”紫蘇拿起一盞茶，歪在躺椅上，擡頭看著天。鬼方朔百無聊賴，隻好回房補覺。
這一夜，好似就要這般平和安靜的度過了。
天漸漸的要亮了，天邊有一絲隱隱的光。此時也是大家都美夢正酣的時候，院中一道白影閃過，悄無聲息。
“你要走？”清冷的聲音在院門處響起。
相柳無奈的一笑：“紫蘇姑娘還未曾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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