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去清水鎮吧朗月星稀。
小夭獃獃地望著天，看得久了，彷彿覺得漆黑的天幕某一天也是會墜下的，會吞噬掉所有。或許那一刻所有的悲喜皆化為烏有。
小夭覺得冷，可偏不想進屋，看著頭頂的明月，她想著，或許此刻的相柳也在某一處看著孤單的月亮，這樣想的時候，她的心裡才會稍微好受些。
身後似有鳥鳴，小夭回頭。
一隻白羽金冠雕從頭上飛過。
“毛球。”小夭緊追了幾步，毛球飛走了，並沒有看見相柳。
小夭轉身向院門處跑去，她心慌的拉開門。
銀色月光下，白衣白髮的相柳，靜靜的站在門前，如冰雪般的一個人，那般乾淨清冷，小夭隻覺胸口升起一股騰騰的熱浪，直逼眼眶。
“他們說你走了。”小夭微紅著眼，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是走了。”相柳淡淡的說道。
小夭一動不動、定定的望著他，相柳微微的側過頭去：“答應過你，所以回來說一聲。”
“你要去哪？”小夭伸出手緊緊的拉住他的衣袖，半點不肯放鬆。
“天高海闊，總有我棲身之所。”相柳輕揮衣袖，想掙脫小夭的手。可此時的小夭，怎麼捨得放手。
她脹紅了臉，拚盡全力的攥著那隻衣袖。
“說好了，一起走。”
相柳默默的看著她，眼中暗影沉沉，欲言又止。
“我們說好的。”小夭的眼中閃著亮光，淚珠兒盈滿眼眶，她努力的不讓它們掉下來。
兩人都沉默了，過了好久，相柳伸出手，輕輕的撫過小夭的眼角，淡淡的說道：“今時今日，我不能帶你走。”
“我不怕，就算死，也無悔。”說出這句時，小夭那落不盡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我就知道，我不該來。”相柳戲謔的笑著，可眼中似起了薄薄的霧。
“我不管，我就要跟著你。”小夭的眼裡滿是失而復得、喜悅的光，亮晶晶的，如天邊那顆最璀璨的星。
“苗圃，快，快收拾行囊。”
“好。”一直躲在樹上的左耳飛速的應道，跳下來望著他們笑。
小夭低下頭去，緋紅了臉。
苗圃很快就收拾好了行囊，等她和左耳來到院中時，小夭和相柳還站在那兒，小夭的手一直沒有鬆過。
苗圃暗笑。
相柳掃了他們一眼，看著小夭，無奈的笑：“你們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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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去哪我們就去哪。”小夭咬著唇，一臉賴皮的笑著。
“如今，大荒之中處處都是想殺我的人，你們若跟著我~~”
“不怕。”相柳還未說完，左耳早已笑著插了一句。
“他不怕，我也不怕。”苗圃望著左耳輕笑，伸出手去握緊了他的手。
看著眼前的左耳和苗圃，相柳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們去軒轅城找我父王，不用跟著我。或者你們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小夭扭過頭來朝著苗圃笑，又不捨得鬆開自己的手，那個模樣頗有幾分滑稽。
“不！”左耳木著臉，大聲說道。
小夭嘆了口氣，對著相柳說：“這我就沒有辦法了，左耳他要跟著你。”
相柳看著左耳，左耳也看著他，黝黑的眸子熱切且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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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輕嘆了一口氣：“自由來得不容易，你要珍惜。”
“我已經看過大海~~ 如今的我很好~~我隻想跟隨你。”左耳不知該怎樣準確表達自己地心意，隻能笨拙又急切地說著。
這份感恩與誠摯讓人動容。
相柳的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紅色，明朗的月光照耀下，似乎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他深深的看了小夭一眼，小夭也不躲避，滿臉的笑意迎上去，反倒是相柳先偏過了臉。
“若要離開，你也要給鬼方氏留下書信。”相柳背過身去，淡淡的說道。
“好。”小夭聽到這句，心內百感交集，終於，他不會拋下她，獨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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