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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言瑞麵目漲紅，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季清沅站起身，整了整衣袖，轉身離去。
她走遠後，季言瑞才敢鬆開藏在青石板縫隙處的手。
因蜷縮的太過用力，手被青石板割出鮮血。
他低頭，看著被血色浸染的那支白玉蘭發簪，嘴角慢慢彎起一個陰鷙的弧度。
遊廊儘頭，碧桃提著一盞燈籠，焦急地來回踱步。
見到季清沅的身影，她才大大的鬆了口氣
小跑兩步上前，替季清沅係上披風。
“姑娘，您可回來了，怎麼這麼晚。
奴婢們在院裡隻聽說崇德堂吵起來了，又不敢多去打聽，隻能在這乾著急。”
季清沅握了握碧桃冰涼的小手。
“無事，咱們快回去吧，夜深了。”
青杏在垂花門前迎著，也是一臉焦急，可到底按耐住了。
進屋給季清沅解衣，用溫水淨麵，遞上熱茶，方才開口詢問。
季清沅給二人講了晚宴諸事。
聽得她沒吃虧，兩個丫鬟才齊齊鬆了口氣。
碧桃：“姑娘，以後您還是帶著我們吧。”
季清沅有些感動，卻也不忘囑咐。
“他們針對的是我，你們兩要是貿然開口，反而惹禍上身。
好在你家小姐也算得是口齒伶俐，不會輕易吃虧。
碧桃，你雖一心為我，卻不如青杏沉穩，帶著你，我反而擔心你吃虧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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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撇了撇嘴，眼眶又有點紅。
“奴婢知道了，奴婢以後儘量不拖姑娘後腿。”
“好了，你倆在冷風裡站了那麼久，快也各自喝杯茶暖暖身吧。”
青杏起身給季清沅添了熱茶後，小聲開口：“姑娘，剛才趙世子派人傳話來了。”
季清沅眉頭微動：“什麼話？”
“說明日巳時，翠雲樓，有事相商。”
青杏壓低了聲音，“角門上的婆子來傳話，奴婢去看了，是那日給趙世子趕馬車的小廝，應當錯不了。”
翠雲樓。
盛京城最大的茶樓，達官貴人常去的地方，倒不算私密。
季清沅點了點頭：“知道了。”
“碧桃，”她忽然開口，“明日你跟我去。”
碧桃一愣：“姑娘，那表少爺……”
“他不足為懼，不用怕。”
翌日，翠雲樓。
季清沅準時到了地方。
趙恒派來的人在門口候著，引著她穿過大堂，上了三樓最裡麵的雅間。
門推開，茶香撲麵而來。
雅間寬敞，布置得極為精巧。
臨窗一張長案，案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
茶湯已經沏好，嫋嫋冒著熱氣。
窗前站著一個人。
不是趙恒。
那人聽見動靜轉過身來，日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深邃。
蕭元熠。
聽見門響，他的肩膀幾不可見地繃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兩個人的目光都像被燙了一下，同時移開。
那晚的事，誰都沒再提。
可誰都沒忘。
季清沅垂眸，屈膝行禮：“臣女見過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蕭元熠的聲音有些緊，像是喉嚨裡卡了什麼東西，“坐、坐吧。”
他難得磕巴。
季清沅在長案一側坐下，目光掃過案上擺著的茶具。
茶已經沏好了，兩盞，並排放在一起，像是他特意擺的。
蕭元熠在她對麵坐下，手放在膝上，指節動了動，又不動了。
“不是趙世子派人來季府說今日有事商議嗎，他人呢？”季清沅問。
“是孤讓他幫忙的。他行動自由，派個人給你傳信不會打草驚蛇。
孤在東宮，雖有暗衛，卻也不能確保萬無一失。”
“所以殿下叫臣女來所為何事？”
蕭元熠把茶往前推了推，“你先喝茶，今春新采的牡丹，經十六道工序方能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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