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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鬟領命而去，誰知半晌之後，才慌慌張張跑回來，哭喪著臉道。
“老爺，太太她、她也被人下毒了！一直在茅房裡出不來，瀉得站不起身！”
“什麼？！”季崇文又驚又怒。
他轉頭看向季清沅：“為父讓你代掌中饋，這才幾天，內宅裡亂作一團！
下毒的下毒、貪墨的貪墨。
你倒說說你管的什麼家！
到底是誰要在季府興風作浪，害人無數？
前日孟含煙又提起了安國寺講經師傅的那段話，是不是……”
季清沅不慌不忙，迎著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父親問的是，女兒也正想說這事，下毒這事，問題出自大廚房。”
她偏頭看了碧桃一眼。
碧桃會意，轉身出了院門。
片刻後，她身後帶著兩個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押著孫婆子。
孫婆子臉色煞白，兩條腿都在打顫，一進院子就撲通跪下了。
“老、老爺……”
季崇文盯著她，目光如刀。
“說！大廚房到底在吃食裡動了什麼手腳，你們要害死多少人才肯罷休！”
孫婆子渾身一哆嗦，眼淚鼻涕一起下來了。
“老爺饒命！老爺饒命！老奴說！老奴什麼都說！”
她磕了個頭，聲音又急又抖。
“是……是太太讓老奴做的！太太說二小姐掌了中饋，她心裡不踏實，讓老奴在吃食上為難二小姐，逼二小姐出錯……”
季崇文咬牙。
“所以你們就在飯菜裡下毒？”
“不不不！”
孫婆子連連擺手，“不是毒，不是毒！是瀉藥！
太太說二小姐太難纏了，日日送去的飯菜她都不吃。
太太急了，就讓老奴下點猛藥，讓她吃了好出醜……”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
“老奴就從外頭買了些瀉葉，磨成粉，加在輝月居的飯菜裡。
怕二小姐聞出來，今日還特意把菜做得正常了些，方便入口……”
季清沅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
怪不得今日大廚房送來的飯菜賣相好了那麼多，原來是為了讓她吃下去。
她看了一眼棲霞苑的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所以太太吃了摻了瀉藥的菜，才會……”
她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季崇文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蠢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深吸一口氣，又看向孫婆子。
“那四小姐呢？四小姐的毒也是你們下的？”
孫婆子拚命搖頭。
“不是不是，老奴對天發誓，大廚房絕沒有害四小姐！
太太也不會害四小姐的，四小姐是太太的親骨肉啊！”
季崇文眉頭緊鎖，正要再問，碧桃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打開，裡麵包著兩塊菱粉糕。
糕點的顏色偏深，不是正常的淡黃色。
“府醫。”季清沅開口，語氣平淡，“勞煩您驗驗這糕。”
府醫接過去，掰下一小塊，放在鼻下聞了聞，又掰開仔細看了看。
他的臉色變了。
“這糕裡……摻了大量的雷公藤粉末。”
季崇文瞳孔一縮。
季清沅看著那碟糕，聲音不疾不徐。
“這糕，是前幾日四妹妹親自送到輝月居去的。
她說是她奶娘做的，拿來給女兒嘗個鮮。”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季崇文。
“四妹妹自己，也吃了。”
季崇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終於聽明白了。
孟含煙想害季清沅，讓奶娘在糕裡下了雷公藤。
結果季言姝不知情，自己也吃了，這才中了毒。
而孟含煙為了讓季清沅吃下摻了瀉藥的飯菜，特意讓大廚房把菜做得正常了些。
結果季清沅沒吃，倒是端去孝敬了孟含煙。
害人終害己。
季崇文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裡隻剩冷意。
“去，把那個奶娘拿下，關進柴房。
大廚房所有參與此事者，一律杖二十。
孫婆子杖四十，發賣出去。”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至於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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