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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頭,看著季清沅,目光裡帶著幾分倔強,幾分後怕。
“我要是也中了毒,母親就會知道她害了人,就會內疚、會收手。
我讓小丫鬟偷偷去外頭買了點雷公藤回來,用水衝了,喝了一碗。”
季清沅的眉頭擰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那東西分量沒掌握好,會死人的?”
季言姝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也不知道……
當時沒想那麼多,也不懂要控製量,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我就是想讓母親知道疼,二姐姐不是她親生的,二姐姐要是這樣她就不疼了。
現在換我這樣,看她疼不疼!
可是我沒想到會連累曾媽媽……”
她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啞得厲害。
“我本來隻是想引來母親,讓她看看她害了誰。
可沒想到父親也來了,也沒想到母親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丟了那麼大的人。”
她說不下去了,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曾媽媽被關起來了,我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了。
二姐姐,我該怎麼辦?
我不能看著曾媽媽被發賣,她是看著我長大的啊……”
季清沅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你先別急,我幫你想辦法。”
季言姝從被子裡抬起臉,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真的嗎?”
季清沅點了點頭,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紅棗銀耳羹,遞給碧桃讓她去熱一熱。
然後轉過頭,看著季言姝。
“你先好好養病,儘快把病養好了,姐姐好帶你去參加宮宴,對不對。”
季言姝搖了搖頭:“姐姐,我知道你是好意,其實我根本就不想去這個宮宴。
因為這張破請柬,鬨出來這麼多事,我都煩死了。
我故意喝了藥,也是想生病把這個躲過去,省得母親再作妖。”
季清沅看著她,哭笑不得。
“你這個傻孩子。你不想去直接告訴我,傷害自己身體乾什麼?”
季言姝癟了癟嘴,眼淚又要掉。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嘛……
姐姐,我怕你也吃了糕點中毒,我當時又怕又擔心……
我就、我覺得這樣對所有人都好,我也中毒了,就不會有人懷疑到我的奶娘身上了。”
季清沅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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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宮宴不想去就不去。我幫你想法子,把曾媽媽救出來。”
季言姝眼睛一亮。
“真的?什麼法子?”
季清沅附在她耳邊,低低說了幾句。
季言姝聽完,愣了愣。
“就……就這麼簡單?”
“簡單不簡單,要看你怎麼做。”季清沅坐直身子,看著她,“你都病成這樣了,父親也心疼的。
你讓廚房做幾道菜,端去給父親。就說你病了這幾日,身子好了些,想給父親儘儘孝心。”
她頓了頓,繼續說。
“然後你就跟父親撒撒嬌,說你這次生病受了罪,身上不爽利,實在沒精神去宮宴,打算不去了。讓父親給你一個小小的彌補……”
季言姝接話:“把曾媽媽放了?”
季清沅點頭。
“你就說,你是喝曾媽媽的奶長大的,視她如半母。
她要是被發賣了,你這輩子都不安心,會責怪自己不孝的。
父親最重孝道,你好好說,他會答應的。”
季言姝咬了咬唇,攥緊了被角。
“姐姐,你真的不怪曾媽媽嗎,她給你下毒……”
“下毒是太太的意思,曾媽媽隻是個聽吩咐辦事的。”
季清沅看著她,“父親心裡也清楚,他罰也罰了,板子也打了。
你這時候去求情,給個台階下,他順水推舟就應了。”
季言姝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好,我聽二姐姐的。”
季清沅從語冰閣出來,回了輝月居。
青杏正在院子裡曬被子,見她們回來,拍了拍衣裳上的灰,迎上來。
“姑娘,四小姐沒事吧?”
“沒事,她擔心母親和奶娘,現在知道了太太無事,放心多了。”
季清沅進了屋,在書案前坐下,打算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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