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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府小廝不悅，臉沉了下來。
“柳公子，您欠錢不還還有理了。”
說完，他竟快速出手一把奪過柳承宗手裡的銀票，然後迅速後退兩步。
他舉起銀票和欠條，示意眾人。
“柳承宗借口被嫡母苛待，誆騙我們年紀小心善的二小姐銀錢，還有那塊碧玉，”小廝指著李牙子的手，“也是從我們二小姐手裡騙過來的。”
柳承宗猝不及防竟被下人搶走了銀子，他雙目猩紅，立刻上手去奪。
“還給我！你們季府的人都是強盜嗎？”
小廝一溜煙跑遠，順勢奪過碧玉，口中也不相讓。
“物歸原主！雖然銀票數量對不上，但是我們小姐說了，剩下的就當喂狗了！”
柳承宗還想再搶，那小廝卻不後退了。
他黑著臉轉過身，直勾勾的盯著柳承宗。
“柳公子，您要是實在不認，小的這就跟你去見柳家家主把此事說個明白。
這張欠條是您家主母身邊的大丫鬟親手送到我家老爺手裡，你們要是出爾反爾，我家老爺就遞狀子告到禦前！”
見他這模樣，柳承宗兩眼一黑，險些站不穩。
他莫名想起季清沅……
那個恐怖的女人。
小廝走了。
柳承宗宴請的公子們也怕跟他染上關係，再被他借錢，一個個也走了。
薛楚兒臉色發白，看著柳承宗，目光不複柔情。
“柳公子，”她冷冷開口，“既你手頭緊，這筆銀子也不用著急還，就當楚兒還你相助之情了。
隻是您今日這出戲，竟唱得比奴家還妙。”
說完，轉身回了後院。
柳承宗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被人當眾扇了十幾個耳光。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他一激靈。
“季清沅，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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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還沒亮透，季清沅就起來了。
碧桃給她梳頭的時候，還有些困，眼睛半睜半閉的。
“姑娘，您真要去悲田坊啊？”
“去。銀子都到手了，不去怎麼行。”
季清沅從銅鏡裡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碧桃由衷感歎：“姑娘可真厲害，您怎麼什麼都能算準呢？”
“傻桃，如果你是他八成也會這麼做的。
他一心想要張請帖，借著這次上巳宮宴揚眉吐氣，從我這騙不到，自然就隻能想辦法找牙人去買。
這不就相當於瞌睡了有人給你遞枕頭、餓了有人給你送饅頭，你能不接嗎？”
碧桃為季清沅盤好綢緞般的秀發，認真點頭：“姑娘說的有道理，那指定是忍不住要接的。”
季清沅忍不住笑，繼續解釋：“等你餓的抓心撓肝了，即便是告訴你饅頭裡麵有火砲，你可能都忍不住接過來掰開看看的吧。”
碧桃深以為然。
“人之常情。不是人太貪，而是看你有多想要這件東西了。
現在柳承宗竹籃打水一場空了，肯定要魚死網破的往外傳閒話，我得先下手為強。”
碧桃點了點頭，手上的動作快了幾分。
梳洗完畢，碧桃幫季清沅換上那身月白色織銀線暗花綾裙，又拿了件鵝黃色印花帔帛。
“姑娘，太子送您的這件裙子素雅又好看，宮宴那日您想穿嗎？”
那晚她沒回府，所以並不知太子夜闖輝月居一事。
季清沅搖了搖頭，隻說了句她自有打算，就帶著碧桃出了府門。
門外停著三輛馬車。
青杏站在大門口迎季清沅。
駕車的竟是昨日去跟柳承宗要錢的那個小廝。
他叫瞿鈺，人小鬼大，頗有幾分小聰明。
見季清沅主仆來了，他跳下馬車，三步並兩步上前行禮，語氣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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