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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恒點了點頭：“自然，你可知為何？”
季清沅疑惑他為什麼這麼問：“自然因為你……”
趙恒笑了：“不止，隻怕是因為姑母覺得我們都跳脫了她的掌心，我和表兄。
我們大了，她不再能操控我們。
我曾經很相信，姑母的所作所為是為了維持趙家的榮耀，可我現在卻覺得，很多時候姑母能力有限、眼界有限，很多事情她太過於固執己見了。”
沉默一瞬後，趙恒又道：“眼前很多事都在告訴我們，即便榮耀，也很難長久保持，登高必跌中，遠離權利中心，也是自保的一種方式。”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燈花又結了一朵，季清沅伸手剪了。
趙恒看著她剪燈花的動作，忽然開口：“清沅，你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我在等你繼續說。”
“我剛才說的那些，你都不問？”
季清沅放下剪子：“你想去漠北，我攔不住。皇後攔你，你還是要走。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問再多也沒有用。”
趙恒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去？”
“你說過了。去看交接，去看外祖父留下的那些人。”
“那是說給陛下聽的。”
季清沅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趙恒。
趙恒沒有避開她的目光：“清沅，我跟你認識這麼多年，你分得清我說的話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剛才說的那些理由，是真的。但我沒有說完。”
季清沅沒有催他。
趙恒低下頭，看著桌上那盞已經半涼的茶：“皇後想讓我留在京城，除了趙家的香火，還有一個原因。”
“她想讓我在京城，幫她把東宮那邊的消息傳回去。”
季清沅的睫毛動了一下，但她的臉色沒有變化。
“她想讓我做她的眼睛。”
“你拒絕了。”
“我拒絕了。”趙恒說，“所以她才想把我留在京城，不讓我去漠北。”
“她怕你去了漠北，離她更遠，她更管不住你。”
“對。”趙恒說，“但我不需要她管。”
他停了一下：“清沅，我去漠北，還有第三個原因。”
“什麼？”
趙恒看著她，目光沒有閃躲：“我說我不喜歡留在京城等著見你一麵還要遞帖子。那是真的。”
“但還有一層。”
“你嫁進東宮之後，太子是你丈夫，你身邊會有很多人。丫鬟、嬤嬤、侍衛、朝臣、宮人，你不缺人陪。”
“但你需要有人在外麵替你看著。”
“漠北是你外祖父的地方，那裡的人認你外祖父，也認你。你以後有什麼事，需要通過那邊來辦，需要有一個人在那裡守著。”
“那個人，不能是太子的人，不能是季家的人，不能是長公主的人。”
“隻能是你自己的人。”
季清沅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袖口。
“所以我得去。”
“不是因為你說了什麼，也不是因為你要求我什麼。”
“是我自己覺得，我應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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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你內心依舊向往那裡，向往自由，我先替你自由，同時替你守著，真有一日，你有退路。”
趙恒說完這段話，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已經涼透了。
他沒有皺眉，把茶盞放下，然後看著她，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季清沅沉默了很久。
她沒有說“你別去”，也沒有說“謝謝你”。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趙恒，你去了漠北，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我說過了，等你需要我的時候。”
“如果我不需要呢？”
趙恒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淺：“那你就不需要喊我回來。我在那邊待著，也挺好的。”
“你總得成親。”
“成親的事不急。我在漠北待兩年，回來再說也來得及。”
“兩年。”
“或者三年。”趙恒說，“看情況。”
季清沅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她垂下眼：“趙恒，你替我做了這些事，我能給你什麼？”
趙恒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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